一開始，秦淮茹還沒有發現棒梗的變化，可時間一長，她也明顯感覺到了。
棒梗手頭變得闊綽了，兜裡的香菸從來沒有斷過。
這天，棒梗又是醉醺醺的回來了，嘴邊還有沒擦乾淨的油漬。
秦淮茹心裡藏不住事，準備跟他好好聊聊。
就在這時，賈張氏從她旁邊躥了出來，一把就抓住了棒梗的胳膊。
“棒梗，你吃什麼好吃的了，怎麼沒想著給奶奶帶一點啊！你個小沒良心的，以前奶奶有好吃的，可都一直惦記著你呢！”賈張氏上來就是一頓數落，鼻子還湊上去使勁地聞著。
“奶奶，朋友請我吃了狗肉，我沒法往回帶啊？再說了，我現在又不掙錢，怎麼惦記你啊！”棒梗說著就扒拉開了賈張氏的手，直接回屋裡躺著了。
秦淮茹看著兒子醉醺醺回了房間，心裡那股子不安更猛烈了。
她沒理會賈張氏，跟著棒梗就進了屋。
“棒梗，你起來！”秦淮茹一把掀開棒梗胡亂蓋在身上的被子。
“你跟媽說實話，你最近到底在幹什麼？哪來的錢天天喝酒吃肉？你交的什麼朋友？”
棒梗正暈乎著，被猛地一掀，不耐煩地嘟囔：“哎呀，煩不煩……就是……就是以前的老同學……人家現在混得好，請我吃點喝點怎麼了……”
“老同學？哪個老同學？叫什麼名字？住哪？”秦淮茹緊追不捨，眼睛死死盯著兒子閃爍的眼神。
棒梗被她問得心煩意亂，酒精作用下更是口不擇言：“就……就是王建軍、李衛東他們！哎呦，媽你問那麼細幹嘛？人家現在在廠子裡當學徒，有點閒錢，看哥們兒我回來了，聯絡聯絡感情不行啊？”
他胡亂編造著名字和理由，試圖矇混過關。
這些名字秦淮茹有點模糊印象，好像是棒梗小學或初中時的同學，但這麼多年沒聯絡，突然就這麼大方？她根本不信。
“聯絡感情？聯絡感情能天天請你？還給你錢買腳踏車？棒梗，你當你媽是傻子嗎？”
秦淮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你是不是又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了？！”
棒梗心裡一虛，酒醒了大半，但嘴上卻更強硬了，猛地坐起來吼道：“你胡說什麼呢！那些人我早就斷了！我就不能有幾個有錢的朋友？你就見不得我有點出息是吧！非得我在家吃糠咽菜你才高興？”
他的反應激烈，反而更讓秦淮茹確信了自己的猜測。
她看著兒子通紅著脖子狡辯的樣子，心像被刀絞一樣疼。
“棒梗，你……是不是又走老路了！”秦淮茹腿一軟，癱坐在炕沿上，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哭哭哭！就知道哭！晦氣！”棒梗最煩她這樣，心裡煩躁更甚，乾脆拉起被子蒙過頭，甕聲甕氣地吼道，“我困了！要睡覺！你別煩我！”
賈張氏在門外聽了個大概，此時掀簾子進來，看著哭泣的秦淮茹，不但沒安慰，反而埋怨道：“行了行了，孩子在外面交朋友是好事！吃點喝點怎麼了？說明咱棒梗人緣好！有本事！你哭什麼哭？我大孫子才不會走老路呢！”
賈張氏拉著秦淮茹出了房間，一直走到了中院的角落裡。
“淮茹，棒梗的事你硬著來是沒用的，這幾天我在家多盯著一點，萬一他真有什麼不好的苗頭，咱們一家人一起跟他好好聊聊！”
賈張氏顯然是把秦淮茹說的話聽進去了，他也怕賈家這唯一的大孫子出事，那樣她們家可就真沒指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