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早上偷偷跟著,看看他是去哪了。這些天他起的都挺早的,我總感覺有些不對勁!”秦淮茹叮囑道。
“行,你放心吧,我明早也早點起。”
“你小心點,棒梗這小子機靈,你別讓他發現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賈張氏就警醒著。
聽到棒梗那屋有輕微的動靜,她立刻悄摸聲地爬了起來,扒著門縫往外看。
只見棒梗躡手躡腳地洗漱完畢,還對著破鏡子捋了捋頭髮,神色間帶著一種不正常的興奮,完全不像要去幹正經事的樣子。
賈張氏心裡一沉,趕緊裹了件舊褂子,遠遠地跟了上去。
棒梗果然沒往正道上走。
他七拐八繞,熟門熟路地鑽進了人頭攢動的早市菜市場。
賈張氏心提到了嗓子眼,躲在一個菜攤子後面,眼睛死死盯著孫子。
接下來看到的一幕,讓賈張氏如遭雷擊,手腳冰涼——
只見棒梗像條泥鰍一樣在人群裡穿梭,眼睛滴溜溜亂轉,專門往那些忙著挑菜、掏錢的大嬸大媽身邊湊。
就在一個老太太低頭數錢的瞬間,賈張氏清楚地看到,棒梗的手快得像一道影子,嗖地一下就從人家敞開的布兜裡夾出了一個手絹包!
得手後,棒梗面不改色,迅速退到人少的地方,揣好贓物,整個過程熟練得讓人心驚肉跳!
賈張氏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連忙扶住旁邊的牆才沒倒下。
她只覺得天旋地轉,耳邊嗡嗡作響。她最害怕、最不願相信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這還沒完。到了中午,失魂落魄的賈張氏又眼睜睜看著棒梗跟那個瘦猴似的老苟,還有另外兩個流裡流氣的小青年匯合了。
幾個人勾肩搭背,鑽進了路邊一個不起眼的小飯館。
賈張氏鬼使神差地跟到窗根下,隔著窗戶,她看見棒梗掏出那個手絹包,得意地顯擺了一下,然後幾個人鬨笑著點菜要酒。
棒梗揮舞著筷子,唾沫橫飛地正在吹噓著什麼,那副樣子,哪裡還有半點在家時的委屈和窩囊?
賈張氏看著孫子用偷來的錢大吃大喝,跟狐朋狗友揮霍,只覺得心口一陣絞痛,眼前發黑。
她再也看不下去了,扶著牆,一步一挪地往回走,一路上感覺天都塌了。
傍晚,秦淮茹下班回來,賈張氏直接把自己的發現告訴了她。
“媽,你看真了嗎?沒有看錯吧?”秦淮茹不死心,又確認了一下。
“誒!我倒是希望自己老眼昏花,看錯了呢!”
秦淮茹聽他這麼一說,直挺挺的暈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