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狠厲的光。
她悄無聲息地溜出屋門,躡手躡腳地跟在後面。
許大茂帶著七分醉意,根本沒察覺身後跟了個“尾巴”。
四合院到公廁要經過一小段昏暗的拐角。
眼看許大茂走到拐角處,正要解開褲腰帶,賈張氏瞅準時機,從陰影裡猛地竄出來,用盡全身力氣,從背後狠狠推了許大茂一把!
“哎呦喂!”
許大茂猝不及防,加上酒勁上湧,下盤不穩,整個人“噗通”一聲朝前栽去!
他雙手下意識往前一撐,好巧不巧,正按在了公共廁所門口那因常年潮溼而長滿青苔、滑膩不堪的臺階上。
雙手一滑,整個人徹底失去了平衡,腦袋“咚”一下磕在臺階邊緣,下半身卻因為慣性,直接滑進了廁所門口那不知道誰家潑灑的、混合著汙水和尿漬的泥濘裡!
剎那間,許大茂只覺得額頭一陣劇痛,眼冒金星,而身下傳來的冰涼、粘稠和那股難以形容的騷臭味更是讓他瞬間清醒了一半!
“我操他媽的!哪個缺德帶冒煙的推我?!”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因為手滑和醉酒,一時竟沒能成功,反而在汙穢裡又多蹭了幾下。
嶄新的中山裝徹底毀了,渾身沾滿了汙泥和尿臊味,額頭也鼓起一個大包,火辣辣地疼。
賈張氏早在得手後就立刻縮回了陰影裡,像只狡猾的老貓,屏住呼吸,聽著許大茂在那汙穢中氣急敗壞的咒罵和掙扎聲,心裡那股惡氣總算出了大半。
她捂住嘴,差點笑出聲,趕緊踮著腳,心滿意足地、悄無聲息地溜回了中院自己家,關上門,只覺得渾身舒坦。
等後院的人聽到許大茂殺豬般的叫罵聲趕過來時,只見許大茂滿身汙穢,一身惡臭,狼狽不堪地坐在汙水中,正破口大罵,那模樣真是既可笑又可憐。
這婚禮的喜慶氣氛,算是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跤,徹底攪和了。
馮桂花聞訊趕來,看到這一幕,差點沒背過氣去。
許繼昌站在人群外圍,看著繼父的狼狽相,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里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
許大茂這一跤摔得,可謂是顏面掃地。
他在媳婦一臉嫌棄的攙扶下,狼狽不堪地逃回後院自家屋裡。
“快!快打水!”許大茂氣急敗壞地低吼著,手忙腳亂地脫下那身已經看不出本來顏色的中山裝,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分不清是磕疼了還是臊得慌。
馮桂花又是氣又是急,一邊趕緊打水讓他清洗,一邊壓低聲音數落:“你說你!這麼大個人了,不能喝就別喝,這像什麼樣子!”
她看著許大茂額頭上那個顯眼的大青包,和身上怎麼洗也去不掉的異味,心裡真是五味雜陳。
許大茂憋屈得不行,一邊胡亂擦洗,一邊咬牙切齒地嘟囔:“放屁!老子是讓人推的!肯定是哪個王八蛋使壞……”
可他醉眼朦朧,根本沒看清是誰,這話說出來也沒人信,反倒更添笑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