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節還沒過,四合院裡難得的喜慶熱鬧了起來。
易中海家正房堂屋和院子裡,擺開了三張大圓桌,菜餚雖不算山珍海味,但雞鴨魚肉齊全,硬菜不少,透著辦喜事的實在勁兒。
今天是一大爺易中海孫子的滿月酒,老來得孫,還是個大胖小子,易中海臉上笑容都止不住。
四合院裡的老鄰居,只要還在院裡住的,幾乎都請了。
只是有兩張面孔缺席——宋曉峰和何雨柱。
一大爺不是沒想過請,但掂量了一下,終究沒好意思專門去請。
這兩家畢竟早就已經搬走了,情分也就那樣,而且還是大忙人。
請了,人家來不來是回事,自己這“滿月酒”的檔次,跟人家現在的圈子比,似乎也差了點意思。
一大爺心裡那點老輩人的自尊和微妙的自知之明,讓他最終也沒好意思開口。
桌上,賈張氏癟著嘴,有一搭沒一搭地夾著菜,眼睛卻時不時瞟向被易中海抱在懷裡、那個白白胖胖的“易”姓孫子,心裡像打翻了醋罈子,酸得直冒泡。
她賈家,棒梗是獨苗,娶了媳婦倒是爭氣,一口氣生了兩個,可惜都是丫頭片子。
這重男輕女的思想在賈張氏心裡根深蒂固,看著易家這“帶把的”金孫,再想想自家,那口氣怎麼也不順。
她湊近旁邊的秦淮茹,壓低聲音,帶著一股子不甘:“瞧見沒?老易家這下可得意了!抱上大孫子了!咱家棒梗……唉!”
秦淮茹今天特意收了攤,換了身乾淨衣服來吃席。
聽到婆婆的話,她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默默給賈張氏碗裡夾了塊挑好刺的魚肉,低聲道:“媽,今兒是人家大喜的日子,少說兩句。孩子健康就好,男孩女孩都一樣。”
話雖如此,她心裡何嘗沒有一絲悵然和對比帶來的壓力?
只是她比婆婆更能藏事,也更明白,有些事強求不來,日子還得往前過。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話題自然而然地從孩子身上扯開了。
不知是誰先起的頭,說起了城北新區那座嶄新的“文峰商場”。
“聽說了嗎?曉峰那商場,五一開張那天,人山人海!鞭炮放了得有半小時!”前院的劉嬸嘖著嘴說。
“何止是開張那天!”對門的劉光齊接過話頭,
“這都過去一個多月了,每天人都烏泱烏泱的!尤其是那個叫什麼……超市!自個兒推著小車進去挑,到門口算錢,新鮮!東西還全乎,價錢也公道!”
“傻柱跟小梅的飯店也開在那兒了,還叫何記川菜!生意那叫一個好!我上週帶我閨女去逛,想著嚐嚐,好傢伙,門口排大隊!沒吃上!”另一個鄰居感慨。
“宋曉峰這下可真是發了!”有人語氣裡滿是羨慕,
“當初拆遷,還以為他吃了虧,誰成想人家眼光長遠,換了那麼大地皮,起了這麼大家業!不光自己賣東西,好多鋪子都租給別人,光是收租金就了不得!”
“可不是嘛,人家那叫有魄力,有眼光!跟咱們這守著老房子過日子的,不一樣嘍。”
這話裡,羨慕之餘,也隱隱有一絲時代變遷帶來的疏離和自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