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這個人和巫立輝是一方的,想要替補來試探一番黎珂。
要麼這個人有別的手段,他看出了巫立輝的異常,想要拉個人。作為幫手,和他一起抵禦未知風險。
又或者兩者皆不是,他只是故意來詐黎珂想要看看能從他這裡得到什麼額外的線索?
但無論是哪一種,黎珂都擺出了一張冷臉。
這就是這個身份的好處所在,黎珂將柳如煙的性情塑造的孤傲自大。因此即使在這種情況下,黎珂完全不會浪費時間去等他說完,只是道:“我只知道我的受人之託,中人之事,收了旁人給出的東西,我也不打算還回去,那就只剩下替人完成事情這一條選擇,至於你說的關於巫立輝是否正確的事情,我管不到,也管不著,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要休息了還請不要打擾我。”
公羊星偉滿以為黎珂會面色凝重的附和他,誰料到她居然這樣油鹽不進,他也頓時有些急躁了。趕緊攔在黎珂前頭,開口道:“柳仙子,我直說了吧,我覺得這是一場騙局。”
黎珂掃視的公羊星偉一眼,心裡也有些不耐煩,她深吸一口氣開口問道:“你口口聲聲說這是騙局,可我覺得你才更像騙子吧。莫不是其他宗門之人,要阻攔四當家此行,所以才表現的如此反常?”
“你聽我說……”公羊星偉面對黎珂的質疑,只是苦笑了一下,伸手抓住黎珂的手腕:“你別急,這艘船上大概只有你我才是完全真正值得信任的,合該你我二人通力合作才是。”
話音未落,黎珂已經有些不耐煩的甩開了他的手。
公羊星偉見狀,面中露出濃重失望他苦澀開口道:“既然柳仙子不願意,那我也就不強人所難了。今夜是我叨擾了,這一瓶百年陳釀,還請仙子收下。”
話音未落,他已經搖頭,離開了此處。
黎珂看著公羊星偉離開的背影,神色淡淡,隨後來到桌前,捧起那壺酒,似乎是在端詳這杯陳釀。然而指尖輕觸之下,黎珂輕易便撫摸到酒壺底部的凸起。
待到夜深之時,床的帷幕被輕輕吹動,雲舟之上的風比地面大的多,將帷幕幾乎掀起波濤,在一片晃動中,一個身影以肉眼幾乎不可察覺的速度躍出了窗臺。
來到船艄處,一個身影已經站在了那裡。
黎珂看著那人的背影,開口道:“道友,你邀我在此地相見,我如今已經到了,還請道友直言 到底有何目的。”
“我就知道柳仙子心細如髮。”那人轉過臉來,正是公羊星偉。
“你故意在酒壺底部刻下文字,不就是想要被我發現嗎?對於修行者來說,這種手腳也不算隱蔽。”
——隔牆有耳,謹言慎行。子時三刻,船艄相見
在敲門之時,公羊星偉便已經對著黎珂傳音了,白日的這番爭執,與其說是黎珂要發脾氣,不如說是公羊星偉手把手的指導黎珂如何反駁自己。
“你罵起自己來,可真不留情。”黎珂看著公羊星偉,難得調侃了一句。
“那也沒有柳仙子那句男寵侮辱人……”公羊星偉無奈道:“我是說可以適當罵兩句,但是柳仙子你這罵的也太髒了。”
黎珂掃視了公羊星偉一眼,挑眉道:“那句我沒罵人。”
“……”公羊星偉理智的決定轉換話題,要不他可能還沒把話說清楚就會被柳如煙給氣暈。
“仙子,我之前說的那番話是真的,黃泉九幽雖說神秘,但是也不是沒人闖進去過,我的其中一個先祖,就有幸進入過那裡。每一個去過黃泉九幽的人,都有同一個特徵。”
公羊星偉看著黎珂,神情透著凝重:“那就是同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