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她,我沒想到還有誰有這種能力殺死一個畫魂期的長老還做得這麼幹淨。二哥你也說了,連幾個山主都不知道具體情況。既然沒人知道,那麼嫌疑最大的,不就是我們那個能掐會算的三當家嗎?”
徐文圖剛想要駁斥,但聽到婁一格這樣說,他又猶豫了起來。
婁一格則是指著地上的那具死屍繼續解釋道:“邱家的人死在這,那就是在打二哥你的臉。現在投靠九華山的那批人裡,每年上供的份例有六成都是二哥你負責把關,偏偏這個時候,在你手上出了這樣的事,兇手若是查不到,一是會叫人覺得二哥你能力不足,二,也會動搖那些人對九華山的信心。”
“到那時,萬一有人再從中推波助瀾,挑撥幾番,這權力移位恐怕也是在眨眼之間。”
徐文圖思考片刻後,搖了搖頭:“我知道你看不慣莫孤琴,但是她畢竟現在已經是九華山的三當家了,而且你們當初立下那個賭注,也的確是自願,你為此心懷芥蒂,一直藉口閉關,不願與她同行,大哥心中知道你苦悶不好相勸,為此不知有多發愁。”
婁一格臉色微變,迅速低下頭去,過了許久才道:“是,是我年輕氣盛 ,可是二哥,當年之事我是被那女人挑撥啊,三哥為了保護我,才替我與定下賭約,可是她騙了我!我不信三哥是自戕,他是被她逼死的!”
“三弟的脾氣就是這樣。”說起當年的事情,徐文圖也只能長長的嘆息:“他的性子比我還急,事情都到那份上了,能怎麼樣?難道他能忍辱偷生的活著?如今的九華山,已經不是我們當初兄弟幾個佔山為王的年月了,你知道每個山主轄下所屬兄弟有多少?整個幫派,起碼有數十萬人,你要是繼續和莫孤琴這麼僵持下去,吃虧的是整個九華山。”
婁一格怔怔的看著徐文圖,隨後慘然一笑:“你這樣說?她來不過百年,就連你都開始不自覺的說她好話了?我們是兄弟啊,怎麼你反而不願意信我?反倒覺得是我芥蒂如噎,不願意接納她?”
“四弟……我就事論事,九華山這些年,能走到和雲夢澤分庭抗禮這一步,莫孤琴她出力其實比我們兄弟幾個都多,就是因為有她出謀劃策,才有現在的九華山……”徐文圖長嘆一口氣:“我知道我們這麼說對不住三弟,可是大哥夾在我們和莫孤琴中間,一直都很為難。”
“我不想和你吵。”婁一格搖了搖頭,苦笑道:“要是當初我死了,我反倒願賭服輸,我技不如人罷了,可三哥的實力那樣強。若不是她用計……”
兩人沉默以對,一時間話語都梗在喉頭,過了許久,婁一格開口:“總之,我不相信莫孤琴,我們兩個至少有一個人留在大哥身邊。二哥,你實力比我強,你在我才能放心。我一定要去找三哥的。”
徐文圖許久沒有說話。
又是一段窒息的沉默。
終於,徐文圖退步道:“你說我不信任你,那這次我就聽你的,但你一定要小心,要活著回來。莫孤琴那邊我會去調查,雁過留痕,她如果真的做了,我一定會找出蛛絲馬跡來。但若是真的沒有,你也不能再這樣了,畢竟她現在是三當家,都是九華山的人,不能內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