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計劃,今夜此時本應該是動手的時辰。”莫孤琴放下杯盞,看著面前的男子:“你在我這坐著,難不成是迷路了?”
姜菩提苦笑一聲:“邱家的長老中途被殺。徐文圖也沒有按照預定計劃和他接頭,沒有埋伏,我們的實力怕是沒辦法無聲無息的除掉徐文圖。”
莫孤琴冷臉掃過姜菩提,沒有說話,但那冰冷凝滯的氣氛,已經讓姜菩提坐立難安。
“呵。”過了許久,莫孤琴終於開口了:“本來我是想幫你的,可沒想到你們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真叫人發愁啊。”
姜菩提道:“動手的人不知是哪一派的,著實是壞了好事。不過好在徐文圖並沒有懷疑邱家,邱家那邊,我們還可以命他們再派一個長老出去,反正他們那個新家主對上官長老是言聽計從的。”
“聽說過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嗎?”
莫孤琴皺了皺眉,不滿地看著姜菩提。
“先不說原本的計劃落空要再重新佈置會不會留下蛛絲馬跡,徐文圖又不是頭驢,邱家都被人算計到這份上了,還要派出第二個長老和他接頭?難道邱家就對九華山這麼痴迷?更別說投誠還要獻上大量的元靈石。如今人死了,元靈石失竊,他們不僅不懷疑九華山監守自盜,而且也不管事情爆出來雲夢澤會不會遷怒他們?”
“況且就算這些全都拋到腦後,就當徐文圖是個驢腦子,那元靈石的來歷怎麼解釋?難道邱家發現礦脈了?有這麼多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財富?”
莫孤琴幾句話問出來,姜菩提只覺得腦子發懵,看著莫孤琴似乎很有趣的樣子,姜菩提默默的閉上了嘴。
等了一會兒,估計莫孤琴的氣會消了,姜菩提才緩緩走上前,站在莫孤琴身旁給她倒了杯茶水,隨後也無需誰人點撥,他便已經從袖中掏出扇子,輕輕給莫孤琴扇風,同時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
“那你說……接下來該怎麼辦?如今拜山宗和定禪聖院總計二十六位化真修士已經圍了雲夢澤快三個月了,且護山大陣一直在遭受攻擊……如今全靠陣法師不間斷修善,只是這樣下去,恐怕也撐不了多久……你答應要幫我的。”
莫孤琴看了他一眼,開口道:“再對徐文圖下手就太顯眼了,九華山不僅不會與雲夢澤合作,反而會懷疑上你們。”
姜菩提默默的聽著,莫孤琴這番話顯然還有未盡之語。
莫孤琴晃動著杯中茶水,隨後嘆息道:“罷了,真是個冤家。那我就再幫你一次。”
“出來吧。”
隨著莫孤琴開口,屋中隔間的門被人緩緩推開,一個頭戴斗笠身著黑袍的男子走了出來。
“認識一下吧。”
來人拿下斗笠,看著姜菩提,他努力笑的和善些:“見過姜菩提長老。小人巫立輝。”
姜菩提看著來人的臉吃了一驚,沒別的,這張臉實在是驚悚可怖,簡直能止小兒夜啼。
姜菩提不解的看著莫孤琴:“他是什麼人?你讓我見他做什麼?”
“不是說了嗎?他叫巫立輝。”莫孤琴笑道:“讓你見他,自然是因為,他是我給你準備的後招。殺婁一格的後招。”
姜菩提恍然大悟,回過頭打量著莫孤琴,眼中驚疑不定:“你是不是早就猜到我們殺不了巫立輝?這事不會是你從中作梗吧?刺殺的那個人不會……”
“我不會在這種小事上為難你。”莫孤琴打斷姜菩提:“只是這世上從來沒有什麼無一失的事。所以我素來習慣做兩手準備。如今這樣也只是怕你們會失敗,替你們雲夢澤打算。”
姜菩提心中暗暗翻了個白眼。 他要是這會兒還看不出莫孤琴早有準備,那他恐怕也是個驢腦袋。要真是為了他們打算,何以這件事情姜菩提這邊竟然無人知道?
但此時這情況也容不得他再分辯。雲夢澤已經到了懸崖邊上。為了宗門他也沒得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