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陣司大殿之中,此刻端坐著四個人影,幾人輪流翻閱著手中的考卷,對於他們這個境界的人來說,粗淺的陣法一帶而過即可,他們從元氣的流暢度便能判斷出好壞。當然若是畫的格外精品的話,判卷之事就要交給秦昭明和司空遠山了。不過即使是精品的考卷,對他們兩人來說也只是多看一眼的事情。
看著看著,司空遠山的眉頭忍不住緊皺起來
這次選舉本是女子為先,但奈何如今大雍境內元氣稀薄,能修煉的女子們勢力並不算強大,更別說還要挑選有陣法天賦的,到最後兩邊各退了一步,這批上來的人中有女子,也有男子,只是男子的數量要佔得少些。司空遠山對於這事情一向是最在乎的,也一直緊盯著知道女子的數量應當佔到總人數的六成。可是……
看著眼前透過的女陣法師,司空遠山眉心皺成了一個川字。截至目前為止,她手上已經通過了十六名女陣法師,可男子的數量卻是二十名,這還是女子佔比六成的情況下。
她又看了一眼手中的考卷,神色有些陰冷——這次考題一共準備了二十張陣圖,考生會從其中隨機抽取三張作為考題。
可是不知為何,女陣法師的考題總是要有一兩張極為複雜的陣圖。
司空遠山的目光掃過一旁端坐的柳陽以及顧依然,心中冷笑,若說一個兩個是意外,還有可能,但每一個都這樣湊巧,那問題就大了。
這些老頑固必然是迫於形勢答應了司空遠山的要求,但心中仍存有怨恨,所以連這種手段都使出來了。
想到這裡,司空遠山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現在還不到翻臉的時候。且看以後的。
正在這想著,門外緩緩步進一人,此人看模樣二十出頭。端的是年輕俊朗,一身修為也是不俗。
他手中握著已經寫完的三張考卷,放置在幾人身前。
秦昭明看陣圖已經看的有些麻木根本沒關注進來的人是什麼樣子,只是隨手將陣圖接過來檢視,卻聽身旁的柳陽驚訝了一聲。
他一愣,目光跟著落在進來的青年男子身上,隨後原本有些渙散的渙散的神情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他快速目光掃視過男子。眼神沉冷,隨後,忽然一陣威壓。
面對著化真的壓迫,秦瑤根本無力抵抗,也知曉自己抵抗不了。她順從的感受著壓力,撲通跪倒,沉默不語。
見他態度還算恭敬,並沒有什麼異常,柳陽皺了皺眉。目光狐疑地打量著秦瑤,而老師端詳著手中的贈圖第一張筆墨青色。第二章卻行雲流水。他看著忍不住面露異常神色,等到第三章揭開,他頓時鎮住,見秦昭明這副表現一旁的柳陽與顧依然皆被吸引了目光:“怎麼了?”
“這張陣圖……”秦昭明欲言又止,隨後將手中的陣圖交給身旁兩人。柳陽和顧依然只看了一眼,都愣住了——這竟然和之前司空遠山畫出來的那張陣圖極其相似,甚至這張陣圖補足了更多細微之處,看起來比之前那張陣圖更完備。
要知道之前下發到七十二郡的不過是簡圖,刪去了許多細節,而真正的陣圖事關巡天永珍,是不得外洩的,可這個從金城來的傢伙居然能瞭如指掌的畫出整張陣?這又如何可能?!
自然,這也由不得在場眾人對其不警惕。
更強的威壓襲來。柳陽壓迫著秦瑤,目露兇光:“這詳細布陣圖你是從何得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