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對於那些被黎珂親自帶出來的玄霜閣的修行者們來說,他們是不敢流露出一點多餘心思的。
但其他人的眼神,就沒那麼友好了。
畢竟曦光銅城原本就牽動著整個北洲的目光,再加上紫光真人的變故不同尋常,更是將許多不世出的避世散修都炸了出來。
特別是北洲幾個大宗門的閣主被困在其中,杳無音訊,那還了得?
不等他們組織好人手救援,閣主留在各自門中的本命令牌皆已破碎,連帶著陪著閣主一同進去的不少長老也遭遇了不測。
這可真是要了親命了。天都塌了的修行者們也顧不上別的,急忙便來到曦光銅城所在的地方探尋究竟,誰能想到恰好接應了那些被曦光銅城困住的同道弟子們。
在聽說了裡頭髮生的變故,以及確認了自己家閣主的死訊後,不少人更是天都塌了。
特別是書院,那群書生對於師長的崇敬,甚至比得上對親生父母。此時在聽說自己的山長和師孃雙雙隕落後,更是個個哭得如同死了親爹一樣。
這麼一群悲痛的人,在看到黎珂這個唯一的受益者曾是新任主人時,難免多了幾分異樣情緒。
黎珂自然能察覺到周遭投射來的目光,她臉上依舊維持著親和的笑容,但化神的氣息卻絲毫不再壓制。
元氣的劇烈波動引起陣陣風起雲湧,悄無聲息,而改變也是瞬間。
不懷好意的目光立刻便被驚訝、避讓、閃躲取代。
黎珂並不抬頭,只是細細觀賞摸索著手中的曦光銅城。
周遭眾多修行者心動者不知多少,卻只能看著她身旁圍著的眾多玄霜閣弟子,無一人近身。
不知是誰第一個放棄。很快,接二連三有修行者垂頭喪氣地離開了此處。
當然,有一個宗門除外——拜山宗,他們跑的是最快的,一點沒顧得上垂頭喪氣,黎珂還沒出來,接應的弟子就已經和重傷的長老們一起離開了。
可以想見,未來的北洲局勢會在短時間內發生極大的動盪,他們必須提前做好準備,至少要保住自己。
等到周圍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玄霜閣接應的長老這才走上前來。
薛懷義見到那人的瞬間,臉色變了,有些不大好看的樣子。
看樣子,在宗門中兩人應當是不怎麼對付。
那人的身形極為高大,站在人群中如同一個巨人,足足有成年人兩倍大小。
他站在黎珂面前更襯得這小姑娘玉雪可愛,他見著撓了撓頭面上露出疑惑神情:“你是……”
薛懷義不動聲色地正皺眉。垂下眼眸,低聲傳了幾句音。
那壯漢臉上頓時露出驚訝神情。隨後說話也磕巴了幾分:“嗯……見過……嗯,你叫什麼來著?我怎麼稱呼你?”
黎珂沒想到這莽漢的性格竟是這樣,忍不住一愣,面上露出幾分驚訝來。
那被黎珂重傷的散修也被黎珂順手帶了出來,黎珂攻擊之時,分寸把握的很好,只碎開了他半邊身子,但丹田處沒有損傷到,且也沒阻止他給自己療傷,
這會兒他雖然只有半邊身子,但血已經止住了,雖然面色蒼白,氣息萎靡,但好歹是保住了性命,後續慢慢療傷就是。
此時他頂著肉身的疼痛走到黎珂身旁,低聲道:“主……主人……屬下還不知應當如何稱呼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