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問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方才的疲憊一掃而空。
“血祭?”他低聲重複了一遍,腦海中飛速閃過無數念頭,“也就是說,靈王的甦醒,是靈域精心策劃的一場陰謀?他們的目的,不僅僅是攻破雄城,而是要徹底抽乾殘陽界的地脈?”
“不止如此。”真穩搖了搖頭,從懷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銅片,遞到沈問面前。
那銅片上刻著一幅殘缺的地圖,上面標註著四個位置,分別對應殘陽界的四大封印地。而雄城的位置,已經被一個暗紅色的叉號標記了出來。
“赫連在祭壇的廢墟中找到了這個。”真穩指著銅片上的叉號,“靈王雖然被你斬殺,但地脈之力已經被抽取了大半。而靈域的真正目標,是其餘三座封印地。”
沈問接過銅片,指尖摩挲著上面冰冷的紋路。他的目光落在地圖上那三個尚未被標記的位置,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他們要做什麼?”沈問問道。
“開啟殘陽界的界壁。”真穩的聲音低沉而凝重,“一旦四大封印地全部被破,殘陽界的界壁就會徹底崩塌。屆時,靈域的大軍,就可以長驅直入,直逼龍華國腹地。”
沈問沉默了。
他望著窗外那片湛藍的天空,腦海中浮現出雄城之上那輪悽豔的殘陽,以及萬千將士浴血奮戰的身影。
“林夕如他們知道了嗎?”他問道。
“已經傳訊了。”真穩點頭,“他們正在趕回來的路上。”
沈問深吸一口氣,將銅片緊緊握在手中。他緩緩坐直身體,雖然經脈依舊傳來陣陣刺痛,但他的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清明與堅定。
“扶我起來。”他說。
真穩一愣:“你還沒恢復——”
“沒時間了。”沈問打斷了他,目光望向窗外那片遼闊的天地,“靈域既然已經落子,我們就不能坐以待斃。殘陽界的地脈雖然被抽取了大半,但還沒有完全斷絕。只要我們還活著,就還有機會。”
他轉過頭,看著真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容中,有歷經生死後的從容,也有面對未知挑戰的無畏。
“這一局,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