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vian姐~~姐~~!!!”一位身著制服的漂亮空乘小妹妹慌慌張張掀開飛機艙前端的隔簾,跑到服務區,呼喊正在清點物資稍後即將正式組織迎接乘客登機的Vivian。
身著乘務長制服的Vivian回頭:“怎麼了?”
“貴賓等候室那邊傳來訊息,有個【終生至尊白金卡】的超級P要帶一個骨灰盒登機!在候機室就已經有4位超級VIP客戶投訴到總部了!但那個人已經乘擺渡車到門口,馬上就要上來了!咋辦啊?”
Vivian無力地翻了個白眼,自言自語抱怨:“才休完假就讓我飛國際航線!我就知道停靠11區絕對會染上晦氣!上次我遇到有客人帶骨灰盒坐頭等艙還是10年前,小日子這是想讓我長假後就立刻重溫舊夢嗎?”
空乘小妹妹:“不是小日子人,乘客是我們種花家的。”
Vivian皺眉、心頭一緊:“種花家的人?帶著骨灰盒?從11區飛巴厘島?”
直覺告訴她:臥槽!!!!!難不成???
她緩緩走向機艙,經過小妹妹身旁時,聽到對方講那人好像是從北美到11區轉機的。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千萬不要啊~~”Vivian不斷地在心底祈禱。
然而,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在這個無神的世界觀裡,祈禱有個吊用。
祈禱連吊用都沒有,某個男人10多年來天天祈禱,仍然改變不了任何結局。
毫無懸念,楊陽坐在頭等艙的第一排,頭頂的行李架艙蓋敞開著,沒有放置任何行李(說明他沒帶任何行李)。他身旁的位置也已被他買下,不是沒人落座,而是被他擱在自己雙膝上而已。
楊陽低著頭注視著盒子,臉色平淡,無形無色,絕然紅塵之外。只是那雙抱著漆黑素雅鑲金邊骨灰盒的手,很細微很細微地顫抖婆娑著。
其他幾位正在放置行李的VIP乘客見到Vivian這個乘務長來了,都帶著憤怒和嫌棄,用霓虹語不斷向她投訴。
楊陽聽不懂,也不屑於聽見,周遭的一切皆與他無關,毫無反應。
Vivian神色凝重走到楊陽跟前,VIP們也圍了過來。
Vivian不語,輕輕抬起右手,就像扯掉一片樹葉般撤下行李架的蓋板,雙手將大約80C,40C的蓋板在3秒內挼麵糰似的輕鬆挼成一個球,隨後不屑地放到離他最近的一個VIP手裡。
投訴的小日子頓時懵了。
Vivian依舊不語,斜眼俯視那幫傢伙,瞬間而起的殺意和當年廣島的小男孩別無二致。
動物的求生本能讓那幾個VIP上一秒還狂妄猙獰下一秒就畏畏縮縮,躲回自己的座位,屁都不敢放一個。
清場完畢,Vivian俯身替楊陽繫上安全帶。
楊陽空洞的眼神有了些許反應。
Vivian轉身離開,
20秒後又折返回來。
一杯白開水遞到骨灰盒與楊陽的視線正中央。
“可以不逼你吃飯,但水多少得喝點兒。”
楊陽一時間辨不得對方是誰,但莫名的安全感和深深隱藏的痛楚同時拍打自己的心臟。他知道肯定是朋友,但意識實在飄忽,就連想要抬頭看一眼對方都不行,只是伸出一隻手機械地端住vivIvan遞過來的杯子——神經和肌肉都有些不受控制了。
Vivian坐在了旁邊的空位上,用自己的手握住楊陽另一隻手冰冷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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