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十年前,這個男人在機艙裡崩潰的時候,也聽到過這句話。
飛機起飛,往南。
越飛越高,從地面上看,越來越小,就像一隻迎著風越過重洋,不知飛到何方的海鳥。
......
海子站在北美東海岸城市法克斯的一個奢華度假酒店私人沙灘上,海浪拍打,觸及腳趾。
他拿著電話貼在耳邊,仰望天空中一隻迎著風越過重洋,不知飛往何方的海鳥。
電話接通,對方沒有說話。
海子能聽到電話那頭的呼吸聲。
海子的語氣平如止水:“前天早上,就已經去世了。”
“嗯。”很低很低聲的回應,以及隨之而來的沉默。
海子:“已經火化,師哥帶走了......在我來之前3個小時出發的。”
“嗯。”漠北還是以同樣的音量回應,但隨之而來的,不再是沉默。
“我們巴厘島匯合.......蒼芸不方便,就不去了,如果她堅持,你負責勸阻。”漠北知道楊陽會去哪兒,他不假思索就下了決定。
海子拒絕了:“嗯.......你們先去,我要晚一點兒。在這邊.......我要給師哥善後。”他回頭眺望,近百位僱員站在臨海的玻璃落地窗餐廳裡,用忐忑不安的眼神,都盯著這位華裔少年。
度假村一直沒有正式對外營業,一年來只服務特定的一位客人罷了。
漠北無需多問,他信得過自己的摯友:“好,那邊交給你,保持聯絡。”
海子:“保持聯絡。”
漠北快速結束通話電話,無暇寒暄,還有正經事要安排。
海子深呼吸,轉身回頭,以從容的姿態走到玻璃房內,站在僱員們的面前,用英文正式宣佈:誰也不會失業,反之度假村正式啟動最後的開業籌備,各管理層準備資料,1小時後到總經理辦公室開會向他彙報先前的開業方案是什麼。至於資金,24小時內會劃到公司賬上。此外度假村裡還有兩位客人,必須向他們提供全天候最好的服務。
所有僱員鬆了口氣,即使大家對這位年輕小哥到底能不能做主有些許懷疑,但海子接下來表示資金到賬、方案敲定後他才會離開——這句話又完全打消了大夥兒的猜疑。他屬於是拿自己當人質了。
這座度假村,程欽的父母受到打擊,還在休養,海子得照顧周全。
這座度假村,裝潢是國風(前文有述)也是國人在經營,海子不允許丟種花家的臉。
這座度假村,照顧了程欽生命最後的時光,海子必要報答。
這座度假村,承載過摯友的悲傷,海子不會讓苦難再降臨到這裡工作人員的身上。
——劇透小劇場——
“這些年我沒有讓你覺得壓力很大吧?”
“你這麼聰明,肯定知道答案呀~”
“那我就不需要向你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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