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8日,
蜀都乃至整個巴渝地區短暫的雨季從五月下旬開始。
十來天的下雨,是盆地即將降臨的高溫期前最後的清涼。
請看官們留意,是清涼而非清爽或者涼爽。
因為空氣溼度很大,而且氣溫又不是真正意義地降到很低的程度,導致只要一個人稍微活動活動,皮膚表面就會被汗珠和吸著而至的水珠混合覆蓋,黏糊糊、溼噠噠、油亮亮的,那種滋味頂多比妖都的梅雨季節好一丟丟。
這天,下午時間,窗外的雨已下得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雨婆的肚兜還在那狂徒的.....咳咳,不好意思,串臺了。
言歸正傳,松C311宿舍只剩下小情侶一對了。
因為倉央廢材替楊陽管理公司外加處理補招應屆生的活兒,已經好幾天沒回窩。
屋子裡的兩人為了節約電,沒開燈,嘩嘩的雨聲彷彿把這間安靜的小屋給淹沒了。
漠北搬了把椅子,坐在洗漱區和屋子的交界處,面朝洗漱臺,凝望屋外無盡的雨簾和玻璃窗表面不斷往下淌的水痕。
他可以放空一切思緒,啥也不考慮,純粹地給大腦放個假,好好休息。
時代真的變了,想當年,漠北也曾有無數個日夜坐在地坑院的屋頂,同樣腦子裡一片空白凝望茫茫戈壁。
那時候,叫【迷惘】;而現在,叫【休息】。
改變的原因很簡單,就在他身後——一個時而攀著床沿引體向上,時而舉舉啞鈴的傢伙闖入他的生命了,而且在生命裡蹦來蹦去,穿來插去。
不知何時,漠北被野小子從身後環抱繞頸。
溼漉漉的兩條胳膊泛著油光,圈住他的力度恰到好處,一點兒也不勒,反而很舒服,以及.......很香,醉人的香!
野小子鍛鍊後的油和汗在還未降溫的皮膚加熱加速蒸發之下,帶著令漠北無法抗拒的香味,彷彿是某種芳香烴化合物揮發瀰漫一般,讓其聞後無限沉淪。
“飯票~~~在想啥呢?”田野的腦袋貼近漠北的耳朵,臉頰拂過漠北的鬢髮,用又痞又軟又寵的聲調問道。
“發會兒呆,雨在戈壁可是稀罕物,所以看雨對我而言是種享受。”漠北無需撒謊。
田野的腦袋側了側,沿著漠北的臉蛋湊過去,貪婪地親吻對方的嘴唇,他無需找理由。
漠北很是自然地回應,用手上扣住田野的手臂。
田野鬆手放開漠北,繞著坐在椅子上的漠北挪了半圈,然後直接跨過對方的雙腿,騎跨在大腿上。
原來上一秒的放開不過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
渾身溼漉漉的田野無聲默笑,笑得比他的名字還野,雙手勾住漠北的雙肩,雖說是騎跨在對方的大腿上,但實際並沒有完全坐下,只是淺淺地黏住,類似於扎馬步半蹲,他擔心自己所有的重量都讓對方來承受會顯得很重。
漠北自然而然地環抱住野小子的後背,婆娑慢悠悠,摸到背後的腚肉才發現打赤膊的野小子居然是條泥鰍。
他調侃壞小子道:“你這勾搭的勁兒,一點兒也不掩飾的?”
田野反倒惺惺作態委屈了:“我都擺好POSE在你背後舉啞鈴1000次了,足足半個小時,你都不回頭看看我,我只有更直接點兒咯。這年頭,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