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很直接,話音落,胸肌抖了抖,挑釁味十足。
漠北喜歡對方身上油膩膩溼漉漉的手感——手掌如帆船航海般在對方身上劃過,十分愜意。如果野小子不刻意怪叫鬼叫的,就更愜意了。
俗話說,女人是水做的,這話對不對不知道,反正鍛鍊後的田野肯定也是水做的,無論內外。
野小子嘻嘻笑,緩緩鬆開漠北的褲腰帶,趁著對方開始神志不清以及對他寵溺無度,野小子更進一步。
隨之而來的觸感是田野的刻意為之,讓本就放空大腦的漠北更加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連自己的手掌該往哪兒挪、該往哪兒放,都全然遺忘。
只剩抬首與田野粗獷的眼眸牢牢鎖釦住。
“真的很享受嗎?”野小子不知羞恥地問。
“嗯。”漠北的腦細胞已經不支援他故作矜持說謊。
“我指的是,在戈壁灘看雨,真的是種享受嗎?以前?”田野的喘息不是因為他累了,斷斷續續地說話同樣不是。
在一剎那,漠北腦海中電光閃動,不是清醒了,而是墜入更加無底的深淵。
電光之後,靈魂的陰影處有一道不知道什麼時候建好的牆,倒塌了。
在極致美妙的體驗和不可掌控的幻覺裡,他似乎以第三人稱視角看到兒時的自己。
無論白晝還是黑夜,
無論天晴還是下雨,
衣著破舊的他坐在破敗地坑院的屋頂,蜷縮雙腳,兩手抱膝,望著遠方。
陽光照在自己身上,或是雨點打在自己身上,其實沒有任何區別。
對於戈壁灘無比珍貴的降雨,對於他卻毫無意義。
他生命中唯一的意義,精神與物質所有的所有,正是眼前最低俗、骯髒、受盡鄙夷、不為世所容納、被判定為錯誤甚至疾病的......的......幸運。
“田野~~~”漠北總算能控制自己的雙手,他捧住對方的臉頰,拉著輕輕往自己靠近。
田野順從地彎曲他肌肉縱橫的後背,弓著腰與漠北鼻尖相觸,呼吸著彼此的呼吸。
“如果,如果我和你分開了,我想......我肯定活不下去。”漠北的語言系統貌似還沒收歸大腦控制。
田野啄了一口對方乾涸的唇:“我知道,所以,我哪兒也不去,就算流亡到天涯海角,也會帶著你。”
“好。”漠北擁住對方的後背,緊緊擁抱,不是為了更強烈的刺激與歡愉,而是他在渴求,無助地渴求著不要分離。
“飯票,我知道,你在害怕..........別怕,無論什麼時候、什麼地點,我們都一直,一直,在一起。”田野的誓言斷斷續續,全面淪陷的漠北,聽得明細晰。
——劇透小劇場——
那年,蜀都最後的一場雨,停息。
那年,漠北田野最後的安穩日子,終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