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成長,往往不是等你做好準備才邁入下一個階段的。別說彩排了,就連給你反應的機會可能都沒有。成長這玩意兒,最擅長的就是打你個措手不及或者直接給你一個時間穿越。
有可能上一秒似乎自己還揹著雙肩書包站在學校操場的紅旗前,下一秒恍惚之後卻是自己送孩子上學,隔著學校大門仰望飄揚的紅旗。
人生的過程,就是如此唏噓和荒誕。
......
鏡頭裡,是一家醫院。
海子站在產房手術室的大門前,縱然自己還有不少的心理建設沒有完成,但他有信心更有義務,肩負起即將到來的全新人生。
其實.......他沒什麼好怕的:物質的豐裕、夫妻的和睦、教育的底子.......他和蒼芸都應有盡有,就連此刻產房裡的醫護人員,也都是當地頂流。哪怕小傢伙們出生後,他啥也不管,孩子們從搖籃到墳墓的整個過程也可以用【大道坦途】【平步青雲】【應有盡有】來形容此後。
但,海子和蒼芸不是那樣的人,否則他倆也不會走到一起。
關於生孩子這檔事兒,真實世界並不像電影中那麼浮誇,嬰兒的降生不會有哇哇叫的啼哭穿透兩扇大門和牆壁。護士從手術室抱出小孩,也不會直接交到家長手裡。醫護人員只會告知家長小孩的情況,做確認,然後陪護的家人跟著小孩前去病房。
也許是一切發展得太快,一切發展得太順利,更也許是有沈清瑤也在現場張羅得井井有條,當兩個小寶貝被抱出來之後,就被爺爺姥爺、舅舅舅媽等人簇擁著去做新生兒檢查了,留下海子愣在原地。
還好不多時蒼芸臥床被推了出來,他接到了自己的老婆。
蒼芸始終保持著微笑,二人沒有說話,面露欣喜的海子扶著移動病床的床沿,一同回到病房。
如此看來,人生中的一些關鍵時刻,可能並不會有多隆重,僅僅是平淡地一閃而過,平淡到多年後自己就算刻意想要回憶起來,也是非常模糊的。需要靠自我欺騙式的想象去美化、去修飾才能呈現那份回憶【應該呈現的模樣】。
蒼芸的身體底子特別好,恢復得反人類般的快,通常產婦剖腹產後至少要求臥床三天,甚至一個禮拜,但她只躺了兩天,就下床走動了,說是要活絡筋骨,醫護人員哪敢開罪她,當然只得順著。至於盟主和權叔這類長輩為何沒來勸阻,是因為老輩子們在產房前跟著小傢伙們跑了連軸轉以後,就沒在蒼芸面前出現過。不僅是長輩,就連沈清瑤、大師兄、二師兄、Vivian師姐等人也一樣。
海子在病房裡乾坐著看蒼芸轉圈圈,既是陳述事實又略帶吐槽:“兒子們出生兩天了,我們做父母的就只見了一面,這樣對嗎?”
室內遛彎的蒼芸很淡定:“至少讓你知道是兒子,就已經不錯了。讓他們稀罕去吧,我們倆也落得清閒。”
海子:“......”新手奶爸無語中。
“小寶貝進來咯~~~”沈清瑤嗲嗲的聲音比人先到,她和Vivian一人抱著一個小寶寶,更帶著一張笑得稀爛的臉進了屋來。
謝天謝地,海子這才有機會近距離仔細看看自己的孩子,他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捏捏小手,用手背淺淺拂一拂小臉蛋,即便是自己的孩子,仍實事求是地說了一句:“剛出生的小孩兒皺巴巴的,有點兒醜。”
沈清收束笑容,非常不高興,瑤瞟向蒼芸:“說真的,你選老公的標準真的很迷,他直男成這副德行,怎麼被你選上的?”
蒼芸莞爾:“畢竟他是他們寢室唯一的直男,直一點兒也正常。”
沈清瑤威脅海子如果再敢說她的心肝寶貝侄兒不可愛,她就當著閨蜜的面把海子的脊樑骨打彎。
海子:“......”新手奶爸被威脅中。
Vivian提醒沈清瑤還有正經事兒。
沈清瑤這才想起來,認真問蒼芸:“你發奶了嗎(是否有母乳)。”
蒼芸搖搖頭:“還沒有,剖腹產會晚點兒。”
沈清瑤朝Vivian一撇頭,示意門口:“沒奶,師姐,我們走。”
她扭頭走人,踱著小碎步哄著小嬰兒:“寶貝貝,你麻麻還是沒有nienie,我們只有回去繼續吃奶粉嚯,好可憐的寶貝貝,都是你爸比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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