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子求之不得,準備開幹。
樓下的敲門聲卻不合時宜響起。
雖然旅店老闆偶爾會來拜訪,送點糕點或者邀請他們去吃個便飯這類的,但頻率很低,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於是田野決定裝死不理,先解決火急火燎的事情。
“漠北~~~田野~~~你們在家不?”
中文!
男聲!
“海子?”田野震驚,側耳傾聽。
“好像真的是他。”漠北也聽見了。
“漠北,是我,海子,我一個人來的。”樓下門外之人自報家門。
二人互看一眼,趕緊穿衣,田野雖然冰抗為負,但他挺心疼漠北,不希望他受冷,於是衣服褲子才穿了大半,就打著赤腳就跑下樓。
他並沒有對來者的身份做任何懷疑,也不認為是沈清瑤弄虛作假AI語音,這不是他們的作風。但仍透過貓眼提前看了一下外邊——海子身穿厚厚的防寒袍,戴著絨帽,揹著一個普通小包,精神十足地在大雪天站在門口。
“海子!你怎麼找到我們的?”田野拉開房門,欣喜地給老友一個擁抱,忘卻了一切寒冷。
“你不該先請我進屋嗎?我覺得多聊兩句,你會凍死。”海子臉上也盡掛著久別重逢的歡喜。
“海子~~”漠北站在樓梯上端,朝下打著招呼。
海子張望四周,搓搓手:“你們屋子裡也不暖和嘛,田野居然沒被凍死?”
漠北招呼海子上樓,上邊兒小屋有火爐。
海子跟著田野快步跑上樓梯,推開房門,盛讚臥室堪稱溫暖天堂,怪不得你倆一待就是倆月多。
“你知道我們在這裡一直待了2個月?”漠北當然清楚海子沒有任何敵意,但對於自己行蹤如此輕易就暴露,還是非常吃驚。不是說好了大千世界、人海茫茫嗎?不是說好了藏匿行蹤躲在這種發展中國家連地圖快照都沒有的小村鎮是足夠安全嗎?咋這麼快就被找到了。
海子放下已經被覆蓋了一層冰渣的揹包,脫下外套,撣了撣浮雪:“田野的國內身份已經正式被吊銷,他雖然沒有出境外蒙的記錄,但你有,帽子叔叔把初步排查結果通報了學校,至於哈薩克和沙俄的出入境資訊......你難道懷疑以我的能力搞不到?”
“哈薩克很大的!”漠北用手在胸前劃了一個大西瓜。
“但免籤只有30天,也就是你們1個月必須離境一次,而且180天內你們只能待90天,除了北返沙俄,另一個選項就是南下吉爾或者烏茲,我看到你們有出入吉爾的記錄。那中轉大城市必然是阿拉木圖,從沙俄經阿斯塔納到阿拉木圖的常規國道就一條,在國道附近靠近阿拉木圖且沿線的衛星城市就這麼一兩座,很容易就鎖定,更何況我還稍微打聽一下這裡是否有亞裔年輕男性遊客旅居。所以找到你們,並不難。”
漠北和田野沉默。
海子掏出手機,一邊撥打電話,一邊調侃田野:“但是,田野的反偵查能力還是很強的,既沒有想辦法直接前往中東的地盤,選擇規避簽證到期時也沒有選擇免籤的烏茲,甚至還留在了他最不適應的高緯度。只不過很可惜,你們高估了這些落後國家的的資訊安全程度。”
海子明顯在聯絡什麼人,但田野和漠北都沒有阻止。
因為這個兄弟,即使現在和沈清瑤已經成了一家人,也絕對不會出賣他們的。
——劇透小劇場——
四位室友,他鄉,再聚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