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之前就懷疑過,渡哪怕不在場,也有辦法把他們的動向摸得一清二楚。
唐曉翼這又是“戴面具”又是“偷窺狂”的,就差直接把渡的大名報出來了。
無論如何,現場但凡長了耳朵的,都該聽明白唐曉翼在說誰。
——合著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製造問題的人是吧?
渡晃了晃尖耳朵,卻像是什麼也沒聽出來似的,反而還興致勃勃地鼓了鼓掌。
“哇——唐老大的答案可真有意思!聽得我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接了呢~”
“那就別接,”唐曉翼才懶得配合這個戲精,慢條斯理地回應道,“反正你又不是真的想聽答案。”
“唐老大這話說的……”
渡委屈巴巴地拖長了語調。
那對尖耳朵也無精打采地耷拉下來,整個人蔫得像一棵被霜打了的小白菜。
“我怎麼會不想聽呢?”
“只不過嘛——”他的指尖輕輕敲了敲面具邊緣,“你給的答案,和我心裡猜的那個,不太一樣就是了。”
“哦?”唐曉翼微微眯起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那你猜的是什麼?”
渡沒有立刻回答。
他託著下巴,微微偏著腦袋,視線像是越過窗戶、越過陽光下生機勃勃的浮空城、越過了那蔚藍得近乎虛假的藍天,看向那面並不存在的“鏡子”。
過了兩秒,他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我在想啊……究竟誰在模仿誰,誰是倒影,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也許,一開始——鏡子裡的那一個傢伙,也有自己的生活。”
“有想做的事,有想去的地方,對這面鏡子的存在一無所知。”
“直到某一天,他來到了這面鏡子前,往裡頭看了一眼。”
“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原來,自己不過是個倒影。”
“說來也巧,這時候,對面那個人也看見了他。”
“那個人不想看見鏡子裡這張不屬於自己的臉,於是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渡的掌心貼上自己的面具,像是真的在模仿那個捂住眼睛的人。
“一葉障目,不見泰山。”
“按理說,倒影這時候也該跟著做才對——對面看不見了,他也就不存在了。”
“他大可以轉身離開,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回到自己原來的生活裡。”
“可是……這個人發現自己是倒影之後,反而不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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