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卻像是壓根沒聽見他們在說什麼,尖耳朵微微垂了下去,自言自語地嘀咕著:“沒說過嗎……我怎麼記得,好像說過呢?”
“……渡的確說過。”
話音落地,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了開口的查理。
唐曉翼微微眯起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狐疑地上下打量著他:“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查理被那道審視的視線盯得心裡有些發毛,下意識就想移開目光。
但他硬是穩住了自己的心態,沒有真的別過臉去。
——自己又沒說謊,有什麼好心虛的。
查理做了個深呼吸,努力回憶著:“應該是在荊棘街49號……我剛醒過來、還沒出來和你們會合那時候,問過他。”
“雖然當時腦子還不太清醒,情緒也有點亂,記得不算太清楚,但這件事……我問過,渡也確實給了我答覆。”
唐曉翼盯著查理,足足看了兩秒,才不緊不慢地收回目光,輕哼了一聲。
“行啊——又是你倆關起門來的一對一私聊,也沒個第三人在場做個見證。”
“但願不是我們親愛的查理同學,腦子裡憑空多出了一段‘不存在的記憶’。”
卻從這句話裡判斷出對方沒有繼續追問下去的意思,查理稍稍鬆了口氣。
沉默片刻後,他又扯起嘴角,苦笑一聲:“唐曉翼,你剛才說的那種可能性,我也不是沒考慮過。”
“但你有沒有想過——就算我們真的逼著渡承認了,他的‘真名’其實另有其物,那對我們這些普通人來說,又能怎麼樣呢?”
說著,查理偏過頭望了一眼渡。
那個面具少年正安靜坐在桌子另一端,託著下巴,姿態閒散,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正是他們討論的中心。
片刻後,查理收回視線,重新迎上唐曉翼的目光。
“渡是我的朋友,”他的語氣反倒比之前更加坦然,“他說自己是‘渡’,那他就是渡。”
“我不可能,也沒那個本事,像古埃及神話裡的伊西斯女神那樣,單憑一個名字就把他牢牢攥在掌心裡。”
唐曉翼沒有立刻接話。
他的指尖在桌面上不輕不重地敲著,目光在查理和渡之間緩緩游移,琥珀色的眸子裡若有所思。
他當然相信查理。
查理沒必要在這種事上撒謊,也撒不出這種謊。
但這不代表他能用同樣的態度去對待查理的線人——渡。
準確地說,他無法毫無保留地相信渡所給出的資訊。
反正那位自己也早就大大方方地表過態了:信不信,都跟他沒關係。
並且,在那個“簡單可愛的小故事”裡,也有著這樣的一段劇情:小狼被牧羊人馴成了牧羊犬,又被狼群視作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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