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別過臉，眼角餘光瞥著那扇緊閉的合金門，倍感心累地嘆了口氣。
片刻之後，他重新轉向螢幕，語氣沉了下來：
“行，既然你都推到這份上了，那我也沒必要跟你繼續兜圈子。”
“渡確實跟我說過，浮空城裡的某些臥底，‘已經不能算是人類了’。”
“——至於其他的更多資訊，恕我無可奉告。”
“所以我踏進這間機房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懷疑你了。”
他頓了頓，才接著道：“當然，我到現在也沒有辦法完全排除你的嫌疑。”
“——這是實話，你應該聽得出來。”
“如果你真是臥底，那我認栽。”
“該被最佳化就被最佳化，該全軍覆沒就全軍覆沒，算我眼光不行。”
“但如果不是——”
唐曉翼盯著那枚平靜跳動的白色游標，琥珀色的眸子被冷光映得格外銳利。
“那我就必須從你這，拿到足夠多的東西。”
“多到能讓我在接下來那堆爛攤子裡，至少還有一張能打出去的牌。”
“我的意思，夠清楚了嗎？”
【理解。】
游標平穩地閃了兩下。
【現在開始確認，唐曉翼，你的需求是——】
【讓我基於現有資訊，分析浮空城內可能存在的非人類威脅，並評估哪些存在具備成為臥底的潛在條件。】
【請問我的判斷是否正確？】
唐曉翼微微偏頭，視線隨之向上一瞥：“能分析嗎？”
【能。】
“沒問你。”
【明白。】
【需要我暫時關閉這間機房的語音識別模組嗎？】
唐曉翼收回視線，重新望向螢幕。
“不用，直接開始吧。”
“說實話，我倒也想看看，就憑現有的那點資訊，你能分析出個什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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