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唐曉翼的質疑,蜂群的回應來的很快:
【我可以明確回答你——全體成員在場的那場會議,我的確接入了西奧的終端,全程旁聽你們交流的內容。】
唐曉翼聽到這裡,下意識就想把手臂抱起來。
腦海中卻恰好浮現出方才螢幕上的那行字,已經抬起的手頓時僵在了半路。
他不太自然地把手放回去,指尖不動聲色地往掌心裡收攏,攥成一個鬆鬆的拳頭,繼續安靜聽著對方的分析。
【但散會之後,有人對我覆蓋會議室那部分割槽域的感知實施了定向干擾——據我推測,這次動手的人應該是渡。】
【你們在那之後的交談,我沒有接收到任何可供識別的有效內容。】
【因此,他對你們具體說了什麼,我並不知曉,這一點你大可以放心。】
【你現在又為何會懷疑到我頭上——這一點,我同樣不清楚。】
【我只是在你問出那個問題的瞬間,檢索了所有可能導致你這樣問的變數。】
【在你踏進這間機房之前,沒有任何人透過我可監控的渠道向你透露過我的存在,或表達過對我的疑慮。】
【然而你一進門,對我的戒備便已經明明白白地擺在臉上了。】
【這意味著,那個向你透露相關資訊的人,是一個你相當信任的存在。】
【他要麼處於我的感知盲區之內,要麼本身就具備干擾我感知的能力。】
【你從昨天到達浮空城後便未曾離開,因此前一種可能基本可以排除。】
【至於後者——在所有候選人裡,渡的排位是最高的。】
【不過,根據我的分析,他並沒有向你直接指認我就是臥底。】
【他只是告訴你——我,或某些與我性質相近的存在,有成為臥底的嫌疑。】
【否則,你進來之後不會審我,而是會直接考慮怎麼讓我停機。】
【所以,我傾向於認為,渡當時的原話是——“臥底不是人類”。】
唐曉翼的瞳孔微微一縮。
螢幕上的文字還在緩緩往外跳,像新聞頻道底下沒什麼人看的捲軸,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平淡。
【得出這個結論並不難。】
【因為你在和埃克斯交談時,先後重複了兩段意思高度相近的話語。】
【第一次——“‘動物園’真正管事的那位——連人類都不是?”——這一句尚且可以被理解為單純的感嘆。】
【但第二次——‘這東西,連人都不是’——就基本可以蓋棺定論了。】
【當然,這只是基於文字分析的合理推測,不是什麼超自然的讀心術。】
【因此,你大可以不用那麼緊張,唐曉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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