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泥菩薩
二人對視片刻,空氣彷彿凝固了,只剩下燭芯燃燒的噼啪聲和彼此交織的、被蠱毒隱隱牽連的呼吸。
將軍終究輸在年紀小,率先紅了臉,那抹紅色從耳根迅速蔓延到脖頸。
“小將軍莫不是覺得今日這書房裡的碳火燒得有些旺了…你都臉紅了…”魏長卿笑著問道,目光卻似鉤子般,在他泛紅的皮膚上流連。
元凌有些慌亂地別過臉,避開那過於直白的注視。“確實。”他聲音有些發緊,努力維持著鎮定,“王爺介意我開開窗麼?”
他需要冷風,需要驅散這莫名的躁動。
魏長卿欣然同意,欣賞著小將軍難得的失措,“將軍自便就好。”
元凌快步走到窗邊,猛地推開窗欞。凜冽的夜風瞬間灌入,吹散了室內的悶熱,也吹得燭火一陣狂亂跳動。
冰冷的空氣拍打在臉上,終於讓元凌臉上的溫度降了下去,等呼吸平穩了,他才再次看向魏長卿,眼神已恢復了平日的沉靜,“王爺好像並不意外,陛下會將北旭山賜給我。”
宣王殿下有些可惜,小將軍又變回了往日那般冰冰涼涼、難以靠近的模樣。
他指尖輕輕敲著扶手,“嗯。那可是將軍好不容易選中的地方,自然不會讓它輕易落到旁人手裡。” 語氣篤定,彷彿早已洞悉一切。
“···王爺又猜到了。”
“本王能猜到,是因為將軍並未在本王面前遮掩過。”魏長卿一語道破。
“……王爺知道便好。”元凌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釋然,目光再次落回魏長卿臉上,帶著一種奇異的專注,“王爺既然知道我的心思,那我便放心了。”
這“放心”二字,卻也用意頗深。是放心對方看透了自己的佈局?還是放心於對方並未因這佈局而真正站在對立面?亦或是……放心於這因蠱毒而生的、無法斬斷的聯絡,讓對方無法徹底置身事外?
魏長卿心中一動,抬眸望向窗外被風吹得搖曳的樹影,“那我便等著見識將軍的騎術了。” 回應融入了夜色。
元凌微微一笑,那笑意很淡,卻驅散了些許他眉宇間的冷硬,眼神似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他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正對魏長卿。兩人四目相對,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只剩下窗外呼嘯的風聲和彼此清晰可聞的呼吸。
他們之間隔著一步的距離,卻因那無形的蠱毒連結而顯得無比貼近。彼此間的態度比先前要坦誠得多,試探之下是心照不宣的某種默契。
二人明明該是不同路的人,卻在此刻,在這痛楚與微弱的悸動交織中,生出了一種奇異的、惺惺相惜的錯覺。
只是前路坎坷,荊棘密佈,未必平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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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晃,便到了年關。空氣裡瀰漫著節慶的浮華,卻掩不住朝堂上的暗流洶湧。
北齊加的那兩成歲供屬實太過誘人,惠安帝按捺了一個多月,總算是在新年這一天,在百姓一片歌功頌德聲中給了定論。
大赦天下,以求國泰民安。
既然是天下大赦,當然也包括這囚禁在京城裡北齊世子。
滿朝文武爭破了頭,也架不住皇帝早早就動了心思,金口玉言便是定局。
惠安帝這邊剛下了旨,魏長卿就得了訊息。他屏退了左右,獨自在書房裡坐了片刻,指尖無意識地按壓著膝蓋。
與以往不同,胸口處似乎還帶著一種沉悶的、壓抑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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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同人] 當她降臨時【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FBA/BRng4/BRng4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