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72.將軍歸朝
十二捧著血羽令，低垂著頭，面具下的雙唇抿得死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血羽令之威與對主子的忠誠在他內心激烈交戰。
最終，他艱難而忐忑地開了口，“離開京城前……主子命屬下去了趟懷恩寺。”
懷恩寺？元凌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讓你去那裡是做什麼？”
“先前主子和太子···不，是和陛下他們一起被困在了懷恩寺。”十二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惶恐，“主子說，當時情況危機，他在那裡丟了一樣東西，命屬下務必尋回。”
“什麼東西？”元凌覺得十二的回答很是蹊蹺。
“是一塊玉佩。”
“玉佩？”這個答案顯然不在元凌的預內之料。魏長卿怎麼可能會為了一塊玉佩而大動干戈？“……那玉佩對他很重要？”
“屬下不知，只是奉命行事。”
“那後來找到了嗎？”
“恩，”十二點點頭，“找到了。已交還黑給主子。”
“你可還記得，那玉佩長什麼樣？”元凌緊跟著問道，心中隱隱有種預感。
“樣式普通，是塊白玉……屬下記得上面似乎刻了一個字…好像是個‘凌’字……”十二說完，抬頭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元凌的神色。
‘刻著個凌字‘…
元凌的心猛地一跳，差點撞出胸腔。
‘怎麼會是那塊玉？我明明……明明當年將它給了陸霽雲！’ 元凌心中的疑惑不由得加深了幾分，若那當真是他送出去的那塊玉，豈不是說明，魏長卿和陸霽雲之間，早有牽扯…
這其中還藏著多少糾葛，他不敢深想…
元凌強行壓下翻騰不止的心緒，“除此之外，他還命你做了什麼？”
“主子還命屬下調查了京城周遭三百里內，所有異常的人口流動，以及……近幾年的失蹤案件……”十二艱難地繼續，“但主子並未告知屬下這些訊息的用途！主子只說……時機未到！”
十二說罷抬起頭，眼中帶著些懇切與無奈，“將軍，屬下所知有限！主子具體要做什麼，屬下真的不知！屬下奉命保護將軍北上後，便再未接到其他指令了！”
元凌看著他，知道他已沒有再隱瞞。但這樣看來，魏長卿顯然對十二也有所保留，並未讓自己所有的計劃都告知於他。
接連詢問兩人都未能得到關鍵答案，一股深沉的無力感和被排除在外的焦灼感讓元凌很是失落。
“罷了……”元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像是做出了某種決定，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若真要瘋……我便陪他瘋這一場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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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後，樞密使陸霽雲結束北境巡防，回京覆命。
與他一同抵達京城的，還有那位先前被傳死在北齊人手中、“屍骨無存”的鎮遠將軍——元凌。
漠北的風霜未能完全磨去他眉宇間的銳氣，反而為他增添了幾分浴血歸來的煞氣與沉凝。他深入敵國、手刃北齊王的赫赫功勳，已化作無形的光環，將他踏入皇城的身影襯托得如同剛剛飲血歸鞘的絕世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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