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燈時分。
鳳名花疲憊地合著眼。
碧煙走過來,柔聲勸道:“縣君,不如躺下歇歇吧!奴婢給您按一按。”
“我待他們也不薄啊!竟然要這樣喪主背德,真真可惡!”鳳名花的語氣疲憊,卻又充滿了恨意。
甚至她如此不甘,並不單純是因為袁婆子等人堅守自盜。
而是她一向自詡御下有術,如今看起來卻是個天大的笑話。
“縣君不必再為那些不值當的人耗費神思,左右已經交給官府了,不久之後自有論斷。”碧煙勸道。
“連雷鳶這小丫頭都聽說了,可見這事已經不是什麼秘密,只有我還被矇在鼓裡。”鳳名花自嘲地一笑,“真叫我意難平啊!”
“人總是容易被親近的人矇蔽,縣君萬不可因此自責。莫說是您,就是聖明的君主,也難免一時受小人的矇蔽。”碧煙繼續開導她,“莫說是縣君您,就連我們也萬想不到袁媽媽背地裡竟然坐下這樣的事。”
“唉,好了,不說了。”鳳名花疲憊地嘆了口氣,“叫她們傳飯吧!”
“是,縣君從昨夜起就沒有好生休息,用過了晚飯後略歇歇就睡吧!好好養養精神是最要緊的。”碧煙忙說。
因為袁婆子的事,牽三掛四連累到了很多人,所以鳳名花跟前使喚的人幾乎少了一半。
這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反正她家有的是銀子,過後再買進來就是了,只不過是近幾天不大方便而已。
鳳名花的晚飯吃的很少,因為沒有胃口。
小丫鬟端來洗腳水伺候著她泡了腳,碧煙則在臥房中焚了一爐安眠的香料。
那香聞起來很舒服,讓人精神放鬆,鳳名花不由得打了個哈欠。
碧煙微微笑道:“縣君有了睏意就睡吧!奴婢終夜在旁邊守著。”
鳳名花身邊春夏秋冬四個大丫鬟,因為都認了袁婆子做乾孃,所以鳳名花一怒之下便把她們四個也都發落下去問話了。
若最後證明她們是清白的,自然還能回來服侍。
夜漸深,衛國公府裡也越發安靜。
只有後院用來審問的屋子還是燈火通明。
審人的不是別人,就是敖鯤,因為這個時候鳳名花已經信不過別人了。
“外邊怎麼了?忽然間這麼吵。”敖鯤不悅地問向身邊人。
“小的出去瞧瞧。”那人連忙出去了。
回來之後有些欲言又止:“是馬伕……說是添草料的時候遇見鬼了。”
“胡說八道!”敖鯤沉著臉訓斥,“叫他把鬼抓過來讓我瞧瞧。”
“世子別生氣,小的想著也是他睡迷了眼,自驚自怪。”那人連忙道,“已經訓斥過他了,讓他不準胡說。”
然而就在這天晚上,敖家的許多下人都遇見了蹊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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