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一晚上連著做了好幾個噩夢。
夢見被她逼死的三個媳婦還有很多丫鬟婆子,紛紛向她來索命,每一個都渾身是血,披頭散髮。
她在夢裡拼命掙扎,一下子就醒了。
碧煙正在旁邊打盹,桌上亮著燈,只是燈心掐得很暗。
鳳名花大口喘著氣,夢裡的情形讓她心有餘悸。
“縣君醒了,可要喝茶嗎?”很快碧煙也醒了,連忙問道。
“倒半盞吧!”鳳名花努力壓下心中的不安和驚恐,她不想讓人看到自己失態。
喝完了半盞茶,她向碧煙說道:“再把那香多焚上些,再給我捶捶腿。”
等她再次入睡就睡得很沉了,一直到了天亮。
白天還算好過,到了晚上,府裡又鬧起了鬼。
有人看見一個身穿白衣的女鬼,脖子上套著繩索,舌頭伸出老長。
就認定是先前懸樑自盡的陸氏。
下人們嚇得晚上連起夜都不敢,有膽小的直接嚇病了。
而鳳名花也同樣做起了噩夢。
她夢見左蒹葭和徐葛兩個人按住了她的手臂,陸采薇將自己脖子上的繩索解下來,套在了她的頭上。
她們三個惡狠狠的盯著自己,眼睛裡不斷有血流出來,口中一遍遍說著“以命抵命”。
鳳名花驚恐萬端,她在夢裡拼命呼救,卻連一點聲音也發不出。那繩索使勁勒住她的脖子,讓她的呼吸越來越費力。
“縣君!縣君你怎麼了?醒醒啊!”如果不是碧煙用力的搖晃她,她壓根兒就醒不來。
“呼……”鳳名花猛地坐起來,捂著胸口拼命的喘氣,她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不醒來,一定會在夢裡被勒死的。
“碧煙,多虧你叫醒了我。”鳳名花抓著碧煙的手,流露出少有的感激之情。
“奴婢聽著您的呼吸亂了,就覺得不大對勁兒。”碧煙道,“您覺著哪裡不舒服嗎?”
此時鳳名花再也嘴硬不下去了,她知道自己剛剛是鬼壓床了。
那種感覺太恐怖,太真實,她絕不想再經歷了。
她拼命壓住已經錯亂的呼吸,吩咐道:“速速派人把青雲道長請來,就說府中有了邪祟,讓他快快來驅邪。”
鳳名花彪悍不假,可不代表她不心虛。
而且連著兩天的夢都是那樣逼真,攪得她神魂不安,由不得她不信。
看看天還黑著,鳳名花不敢再睡了,她生怕一閉眼那三個冤魂又會來向她索命。
“叫她們多多地在屋子裡點上蠟燭。”鳳名花道,“從佛堂裡拿幾尊真佛像進來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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