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官立刻諂媚地說道:“大人,您可真有辦法!對付這些狗東西就不能仁慈。”
“學著點吧小子!”百夫長自得地說,“這些雜碎貨色不必可憐他們。”
“您瞧,這兒還有一個裝死的,還有一個出來擋橫的。”押官道,“還說什麼咱們這麼行軍就是不對。”
“是誰這麼放肆?敢議論上官?”百夫長說著視線就落到了宋疾安的臉上,神情立刻變得玩味起來:“真是巧了,在這裡還能看見熟人。這不是宋大少嗎?”
宋疾安認得這個百夫長,他叫史會,出身並不顯赫,不過是藉著裙帶關係,在軍營中謀了一個小小職位。
幾年前宋疾安偶然撞見他調戲一個賣花的小姑娘,當街給過他幾拳。
當時史會一個勁兒討饒,更別提還手了。
畢竟宋疾安是京城出了名的惡少,他可惹不起。
史會見宋疾安不說話,乾脆笑著從馬上下來:“還真是風水輪流轉呢,宋大少。這才幾年的光景,你就淪落到這地步了。嘖嘖,你當年的拳頭可真硬啊!”
說著他猛地朝宋疾安的肚子揮了兩拳,宋疾安只是微微晃了晃身子,雙腳都沒離開原地。
“呵!宋大少還真是鋼筋鐵骨啊!”史會揉著發疼的拳頭說,“這小鬼是你什麼人?你要護著他?”
“他只是個孩子,他跑不動了,再這樣跑下去會要了他的命的。”宋疾安道。
“呵呵,我怎麼從來都不知道宋大少這麼菩薩心腸呢?”史會陰陽怪氣道,“那我是不是也該學著點兒?”
說著他蹲下身向馬九溫和地問道:“小兄弟,你這會覺得怎麼樣啊?還能站起來嗎?”
馬九有氣無力地說:“我……我是真的跑不動了,讓我喘口氣再跑吧!”
“沒事的,跑不動就不用跑。咱們不是有馬嗎?”史會說著指了指自己的馬。
“不不,大人,我不能騎馬……我的身份太低賤了……”馬九慌亂地搖著頭說。
“不能騎馬也不要緊的,我有妙法兒。”說著就讓人拿繩子把馬九的雙手捆上,“讓馬拖著你走,你就不用跑了。”
“不……不,那樣會被拖死的。”馬九一邊掙扎一邊害怕的說,“我錯了,大人,我錯了。”
“你都知道錯了,那就得挨罰,不是嗎?軍令如山,你們卻當成兒戲一樣。本來一個個都是待死之身,不感恩戴德就算了,還想偷奸耍滑。”史會的臉一下子就變得冷硬猙獰,“不給你們點顏色瞧瞧,只會變本加厲,一個學一個。”
馬九嚇得渾身像篩糠一樣,他這單薄的小身板,若是在這地上被馬拖行,走不出多遠就得一命嗚呼了。
這時有人伸手解開了馬九手腕上的繩索,扔到了地上。
“宋疾安,你還真是生薑改不了辣味,都已經混到這地步了,還想著替人出頭呢!”史會呲著牙,臉漲紅著,“你敢目無長官,我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你想立威,可別拿孩子作法。”宋疾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說,“有什麼衝著我來。”
他知道像史會這樣的小人,只要有機會,必然睚眥必報。
自己和他有過節,他一定不會放過自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