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寧無劫瘋了嗎？
天方大亮, 滇南安奚城的晨霧尚未散盡。
城郊外的漱石居依山傍水而建，雖然僻靜，可大門外卻早已聚了不少人。
十數農戶聚在一處, 彼此間用濃重的鄉音交談著。
而在他們身後的青石板路上停著七八輛馬車, 車旁僕從手中都捧著沉甸甸的禮盒。偶有車主挑開車簾一角, 露出焦急或探究的神色。
莊門“吱呀”一聲開啟, 青衣扈從步出，眾人立刻肅靜。
馬車下來幾名衣著華貴者，紛紛擁上前。詢問道：“不知玄鑑先生今日可否撥冗一見？”
扈從拱手回禮，“先生尚在休息，晌午前不見外客。諸位請先將拜帖留下, 先行回府。先生看過拜帖若有意, 自會派人通傳。”
於是貴人們便紛紛示意屬下們將拜帖奉上。
一名商賈模樣的中年男子諂媚地笑道：“無妨無妨, 我就在門外等, 等著才顯誠意嘛。”說著便往馬車上去。
另一名年輕的貴人看著不過及冠年歲, 聞言嗤笑一聲, “那是啊，馬車上多舒服, 多顯‘誠意’啊。”
商賈一噎，正欲駁斥, 便見那年輕的貴人就站在那漱石居的匾額下, 躬身對大門口做作揖的姿勢, “雲峰會館隨時恭候先生示下。”
一眾顯貴們見狀, 也都有樣學樣地簇擁上前, 作揖行禮——
“珍瓏府恭候先生！”
“四海商盟恭候先生！”
那商賈唇角一扯，剛邁上馬車的腳步又落了下來。堆著諂媚的笑擠進了人堆裡，“茶馬總會恭候先生！”
見眾人這般模樣, 扈從有些無奈，只得再次宣告：“諸位即便如此，先生也未必肯見，小人有言在先，先生身子不好，每日只見一人。”
年輕貴人端起諂媚的笑：“那是自然！您放心，今日見不到先生，在下明日再來，日日拜會，總能見到的。”
其餘眾人紛紛附和，“正是！”
“您不用管我們，我們在此等候便是。”
扈從無法，只得隨他們去了。
此時侍立一旁的農戶間，有人怯怯上前試探問道：“今日先生可有什麼話留給咱們的麼？”
扈從望向農戶，頷首。
從袖子掏出一卷素帛，朗聲道：“明日午時三刻後，天降甘霖，雨量三指。未時七刻雨止轉晴。”說完將素帛遞給其中一名農戶，“可擇時疏通田渠，以備灌溉。”
農戶們聞言笑逐顏開，紛紛朝著莊子作揖：“多謝玄鑑先生！”
“託先生的福，今年稻子灌漿正好趕上幾場及時雨，收成瞧著能多三成呢！”
“是啊是啊，比往年瞎蒙著種地強多了！”
隨後又將帶來的瓜果農產小心翼翼地往門房邊一擱，“這是咱們的一點心意，還望先生笑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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