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覺得要是時間能停留在此刻就好了,感覺到沈越的手指好像動了動,在他手背上輕輕摩挲著。
那動作很輕,很慢,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溫柔,他的心也跟著一點一點地軟下來,軟得像要化掉。
忽然好想親親這個人,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江寧從沈越背上抬起,往前湊了湊,在他後頸上親了一下,很輕的一下,像羽毛拂過。
沈越的身體微微一僵。
“你幹嘛,嗯?”他問,聲音低低的。
江寧沒說話,看著那微微泛紅的皮膚,嘴角彎了彎,又湊近了一點,這次親的是耳後。
果然,沈越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那紅色從耳尖蔓延到耳廓,再往下,到脖頸,一路燒了下去。
“江寧!”沈越的聲音有點啞,帶著點警告的意味。
江寧沒理他,從後面繞到側面,踮起腳,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沈越轉過頭,對上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明亮的光線下,那雙眼睛亮得像星星,裡面帶著笑,還帶著一點別的什麼。
“你故意的?”
江寧眨了眨眼,一臉無辜:“沒有啊,你想多了。”玩得差不多了,那就該撤了,鬆開手準備走開。
才剛邁出一步,腰就被一隻有力的手臂勾住了,下一秒,整個人被拉了回來,撞進一個結實的懷抱裡。
接著唇被堵住,不再是剛才那種若有若無的親暱。
而是實實在在、熱辣滾燙的吻,帶著掠奪,帶著渴求,帶著深沉的愛意。舌尖抵開齒關,探進去,與他糾纏。
江寧感受著那溫熱的唇終於從他唇邊移開,落在臉上,眼瞼,但過了幾秒,又移了回來,再一次把他的呼吸奪走。
“沈越……我明天,明天有事……”他的聲音有點抖,更是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軟。
沈越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燒著火,暗得驚人,像兩簇燃不盡的火焰,要把人燒成灰燼。
可那眼底深處,又藏著化不開的溫柔,矛盾得讓人心悸。
“明天的事,”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那就明天再說。”
這一次,沈越沒在停下。
衣服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丟在了炕尾,凌亂地堆起,炕的熱度從背後湧來,後背燙得發麻,身前的熱度,也讓他整個人都在燒。
那雙手在四處遊走著,有些粗糙所到之處卻像帶著電流一樣,每一寸皮膚都在叫囂,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
江寧的呼吸越來越亂,就像一片樹葉,被捲入洶湧的河流,只能隨波逐流,忍了忍,還沒忍住哼了一聲。
那聲音特別的軟,帶著點鼻音,還帶著別的什麼東西,他自己聽了都臉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但沈越喜歡,特別喜歡!
這一晚,江寧被風浪裹著,不斷地被拋起,又落下,那些海浪層層疊疊地湧來,一波接一波,快要把人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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