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
一聲一聲的,刻進了他骨頭裡。
週日,一個難得的好天氣,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炕上,落在被子上,落在兩人身上,暖融融的。
十點多了,陽光已經很亮,江寧睜開眼睛又閉上,身上有些痠軟,還沒完全清醒,旁邊的人已經湊了過來。
沈越用額頭抵在他的額頭上,觸感溫溫的,軟軟的,帶著他熟悉的氣息。
“醒了?”
江寧“嗯”了一聲,眨了眨眼,適應了光線,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眉眼深邃,下頜線條鋒利,是那種讓人看一眼就忘不掉的長相。
他看了幾秒,又閉上了眼睛。
沈越在他唇上輕輕親了一下,打著商量:“起來吃點東西?不是說今天有事嗎?我陪你去。”
今天有事?有什麼事?
昨晚的記憶慢慢地回籠,好像他是說過,但只是一個隨口編的藉口。
“……記錯了。”江寧偏過頭,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
沈越忍不住笑了起來,揉了揉他柔軟的頭髮,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還說你不是故意的?我就知道!”
江寧這一招用了多少次了?每次都是這樣,故意湊過來親他,或者抱住不撒手,或者用那種軟軟的聲音跟他說話。
等他忍不住了,人家就跑了,說什麼“明天有會議”、“今天太累,想睡覺”、“你先去燒水”……理由一個比一個正當。
最開始他還真信,乖乖去燒水,乖乖躺下睡覺,一個人在那兒難受得翻來覆去,這人睡得還賊香。
一次、兩次,三次,他才慢慢察覺到不對。
哪有每次都那麼巧?分明就是故意的!故意撩撥他,又故意跑掉,讓他一個人在那兒難受,跟只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可他偏偏拿這人沒辦法,沈越連人帶被子一起抱進了懷裡,江寧被棉被裹在裡面,就像只大號的毛毛蟲。
“每次都撩完就跑,讓我一個人難受。你說你壞不壞?”
江寧把臉埋在他懷裡,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誰撩…了?我那是……正常表達感情。”
“正常表達感情?”沈越重複了一遍,臉湊近,在他唇上親了一下,又退開一點,看著他,“就表達一半?然後就跑了?”
江寧從他懷裡抬起頭,故作強硬地瞪著但還是有些心虛,好吧,他就是故意的,但這話肯定不能說。
“你管我。”他梗著脖子,理直氣壯地說,接著忽然往前湊了湊,在沈越唇上親了一下。
沈越被親得有些猝不及防,剛才還在那兒梗著脖子說“你管我”的人,下一秒就親上來?
這什麼操作?
“什麼意思?”他問,聲音有點懵。
江寧一臉天真無邪:“表達感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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