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走近看看那面牆,表面有人工拍打的痕跡,掌心貼在牆面上緩緩移動,溫度一致,溼度一致,沒有任何異常。
他又退後幾步,打量著整面牆的輪廓……心裡已經有了猜測——這面土牆可能是假的,是李家故意做出來吸引注意力。
但他沒說話,只是轉過身,開始在通道里慢慢地走。
他走得很慢,有時候走一步就停下來,站著不動,把呼吸放得又輕又緩,讓感知鋪開來!
靈泉水改造過的身體賦予了他遠超常人的敏銳,那種敏銳不是視覺化的,而是一種更接近直覺的東西。
不是“看到”,而是“感覺到”!
他的指尖垂在身側,能清晰地感覺到空氣流動的軌跡,哪怕只是極微弱的、正常人完全察覺不到的一絲風。
王團長看著江寧在通道里慢慢踱步的樣子,也沒太在意,在他看來,這小子也就是過來湊個熱鬧。
一個搞農機的研究員,半夜三更下地道來摻和這種事,要不是因為王書記特意提點過,他都不會答應。
江寧繼續往前走,走到通道中間靠後的位置時,步子忽然頓了一下,那股細微的溫差變化和氣流的波動,在這裡變得更加明顯。
他停了下來,閉上了眼睛。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通道里的燈光、人影、敲擊聲,全都從他的感官中退去,沉到很遠的地方。
只剩下皮膚表面那一點點微涼的風感,指腹觸碰著右側的水泥磚牆,指尖上感受到的那塊區域,溫度比旁邊的磚要低了一點點。
只是一點點,像是井水和自來水的區別,但這種微弱的溫差和風感,說明那塊磚背後有空氣在流動。
就是這裡。
江寧睜開眼,回過頭看了一眼土牆邊的王團長,聲音在安靜的通道里格外清晰:“這邊有東西。不是土牆,是這面牆。”
話音落下的瞬間,通道里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大家都齊刷刷地轉過身來,看著江寧。
王團長的反應最快,三步並作兩步快步走到江寧面前,目光銳利地盯著他,聲音沉了下去:“你確定?”
“確定!”江寧沒有絲毫猶豫,接著手指已經貼上了那面磚牆的磚面,一寸一寸地往下摸著,手指在某一位置停住了。
手指退回來,又重新極其緩慢地摸了一遍,還過觀察到那塊磚一側的灰漿,顏色跟旁邊的灰漿有一絲極其微弱的差異。
他收回手,繼續說道:“前面那堵土牆應該是掩飾,真正的門,在這面牆上。”
話音落下的好幾秒裡,通道里都是安靜的,那些戰士一個個都直起了身,集中在江寧身上的目光裡,有質疑、有震驚,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荒謬感。
江寧這張臉的欺騙性實在太強了,剛才才一進來,好幾個人愣了一下。
五官精緻濃麗,卻完全沒有女氣,眉眼間透著一股溫和清潤的勁兒,皮膚透白,像一塊被水洗過的玉石。
結果這樣一個人,進來不到半個小時,說門在這面牆上?
這簡直就是在開玩笑。
有人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又硬生生嚥了回去。有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目光裡都在問同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