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是認真的?還是來搗亂的?
王團長目光從江寧那張過分好看的臉移到他面前的那堵牆上,眯著眼換了好幾個角度,瞅了半天這牆,沒看出任何問題來。
在他眼裡,這面牆跟旁邊所有的牆壁一模一樣,磚是磚,縫是縫,灰漿的顏色和質感完全一致,連個磕碰的痕跡都沒有。
一股火氣“蹭”地從王團長心底往上拱,折騰了一整天,手都磨出了水泡,連口熱水都沒喝上。
結果來個小白臉,閉眼走兩步就說找到門了?
可又想起開會時江寧說話的樣子,有條有理,沉穩清楚,應該不是那種會信口開河的人吧?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點火氣壓了下去,帶著幾分試探:“這塊磚……有問題?”
說完,朝旁邊那個偵察兵點了下頭。
那偵察兵立刻過來,三十來歲,臉膛黑紅,是隊伍裡經驗最老的一個。
走到江寧手指的位置,把耳朵貼近磚面,拿手指關節輕輕叩了幾下。
“篤、篤、篤”清脆短促的聲音,實心的。
又換了兩塊磚,同樣的手法,同樣的聲音,接著摸出一截細鐵絲,沿著縫隙探了進去,擰了幾下,抽出來。
偵察兵抬頭看了王團長一眼,搖了搖頭:“什麼都沒有啊。磚縫是實的,鐵絲進不去。”
“牆體足夠厚,再加上有隔層設計,怎麼可能會有聲音。”江寧沒有多解釋,伸手從那個偵察兵手裡拿過匕首。
偵察兵一愣,但還是鬆了手。
江寧把匕首調轉過來,刀尖抵著那塊磚右側的磚縫,手腕用力,順著磚縫的方向,緩緩地、平穩地向下劃了過去。
“滋——”刀尖在灰漿表面滑過,發出一種極其尖銳的摩擦聲。
“這裡就是門縫。”江寧說。
其他戰士從旁邊湊過來,目光死死盯著那把匕首的刀尖,連呼吸都放輕了。
接著刀尖從右上角開始,順著磚縫的方向往下走了一尺左右,然後拐彎,沿著水平方向往左,走到左上角,停頓了一瞬,順著左沿往下……
一個標準的長方形。大約一米寬,兩米高,上沿和下沿筆直,左右兩側垂直,四個角都是利落的直角。
王團長沉默了兩秒,盯著劃過的軌跡看了好一會兒,那只是一道極淺的劃痕,在灰漿表面留下的,比頭髮絲粗不了多少。
這踏馬的誰能看到?
旁邊的偵察兵反應很快,已經摸出自己的那截細鐵絲,走到牆面前蹲下,按照江寧剛才劃過的那道軌跡,慢慢往下走。
走了大約十幾公分的時候,鐵絲突然卡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吸住了一樣,尖端往下沉了一個幾乎感知不到的深度。
手頓住,把鐵絲抽回來,又重新試了一次,還是一樣的,嘴唇動了動,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興奮和激動:
“有縫……很細的縫。在這條線上,隔一段有一段,後面真的是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