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甩了甩被刀柄震得發麻的手,確認沒有遺漏什麼,才說道:“一樣,只能從裡面開。外面沒有能觸發開啟的裝置。”
王團長叉著腰站在那扇被確認的暗門前,目光落在江寧身上。即便這會兒臉上蹭了灰、頭髮也亂了,可還是俊美得過分扎眼。
他看了好幾秒,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這種人才,不弄來部隊可惜了。
出了坍塌的窯口,三人沿著來路往回走,夜色依然濃稠,蘆葦叢在風裡搖搖晃晃的,發出細碎連綿的沙沙聲。
等到再次走回到河邊時,也才十點多。
王團長把手裡的手電筒關了,四周暗下來,聲音壓低了些:“江同志,今天晚上辛苦了。這兩個暗門確定,給我們爭取了不少的時間。
太感謝了,謝謝!”
“王團長你客氣了,這也是我應該做的。”
王團長沒有多客套,話鋒一轉,語氣明顯比剛才沉了幾分:“現在李老大和李老二的院子,還在找機會進去。
但前面李老三、李老四和李老五的院子,通道入口的位置已經確定了。不過裡面跟這兒一樣。
走一段就是死路,土壁堵著,找不到門在哪邊。”
他頓了一下,看著江寧:“這些地方的暗門位置,也想麻煩你來摸一摸。”
“這個沒問題。”江寧回答得很乾脆,沒有猶豫,“有需要我的,說一聲就成。”
王團長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本以為江寧會考慮考慮、或者問幾句具體安排再答應,沒想到人家應得這麼痛快。
心裡那點想挖人的念頭又冒了一下,他臉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那真是太感謝江同志的配合。我這裡打算……明天,你看明天行嗎?”
他其實也很想今晚就趁熱打鐵,但到底還是冷靜下來了。
那三個院子和這荒地不一樣。雖然不住人,但外圍的護院一晚上要巡好幾趟,有固定的路線和時間間隔。
還有看家護院的帶著狗,來回走動。昨晚就去過了,今晚就不能再去。
連著兩晚出現在同一個地方,就算護院沒看到人,牆根被撥動的草叢、樹葉上的印痕、磚縫裡的泥點,都會留下痕跡。
隔一天再去,露水、夜風、落葉,才會把這些微小的痕跡自然覆蓋掉。
江寧目光微微動了一下,“可以。晚上大概幾點?我還得加班,可能得晚一點。”
王團長一聽他答應了,臉上的表情又鬆了幾分:“那沒問題。我們也是晚一點才進去。這樣,你十點半,小趙去接你,怎麼樣?”
“行!”
“那就這麼定了!”
三人道別,江寧和趙景銘朝著車的方向走去,趙景銘走著,目光像是被牽引著,不受控制地落在身邊那道側影上。
今晚這人給他的震驚實在太多了。還有整個行動,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江寧幹這種事不是第一次。
身體素質也是,上了一天的班,大晚上又跟著他們跑了兩個點,下河道、鑽地道、扒碎磚。
可江寧臉上沒有一絲疲態,腰背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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