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來，根本不是傳言。還有那些被他刻意假裝看不見的細節……這個弟弟，早就不是當年那個需要他護在身後的單薄少年了。
他沉默了一路，快到車邊時，才偏過頭，目光沉沉地看向江寧，“我聽欣然說，你心臟已經好多了？”
江寧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眼尾微微上挑，像是已經看穿趙景銘藏在問題底下的那些東西，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語氣自然地開口：
“嗯，差不多吧。我以前也一直都在有意識地鍛鍊，每天都會慢慢多走一小段路。再加上吃得也比以前多，所以現在不會再動不動發病了。”
趙景銘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淡淡的，帶著點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苦澀，他看著江寧，聲音放得又輕又軟：
“那就好。不過，如果有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
“知道了，哥。”
……
另一邊，王團長沿著河道走了大約一百多米，蘆葦叢裡站起來一個人影，那人幾乎跟夜色融為一體，蹲在那裡的時候根本看不出輪廓。
他快步走到王團長面前，低聲喊了一句：“王團。”
王團長停了下來：“嗯。通道里的人撤乾淨了？”
“全部撤了。”那個戰士點了點頭，聲音壓得很低，“老李他們最後出來的，地面恢復了原樣，牆上的劃痕也已經用灰補了。
就算有人湊近了仔細看，不留心也絕對看不出動過。”
“好。”王團長點了下頭，“不過這地方還得繼續盯著，不能鬆懈。派人輪班，白天晚上都別斷人，不要讓人偷摸進去了。”
“是。”戰士應了一聲。
說完正事，那個戰士卻沒有立刻走。他站在原地，手指在褲縫上蹭了一下，像是在猶豫什麼。
王團長看了他一眼：“還有事？”
戰士沉默了兩秒，還是開了口：“團長，有個情況得跟你說一下。”
“說。”
“剛才小趙帶過來的那個人——”戰士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他應該是發現我了。”
王團長的眉頭皺了一下：“什麼？你確定？”
“不確定。”戰士搖頭，說得很實在，“但他路過的時候，往我這邊掃了一眼。就一下，快得很，像是隨便瞅瞅，但我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尋思可能是巧合。可剛才大龍也跟我嘀咕，他蹲在東邊土坡後頭，離那小子四五十米遠，也說感覺被什麼‘掃’了一下。”
“大龍也這麼覺得？”王團長眉頭擰成了疙瘩。
“嗯。還有小飛，他在河道口那，說那小子經過的時候，他汗毛都豎起來了，感覺有人盯著他。”
王團長沒吭聲，盯著面前黑漆漆的蘆葦叢看了幾秒，“大龍看見他眼神沒？”
“沒看清，太黑了。”戰士嘆了口氣，“我是碰巧，大龍是錯覺，小飛是敏感……但三個人湊一塊兒，總不能都撞邪了吧？”
他一臉困惑：“王團，你說怪不怪？我感覺他不是特意在找人，就像是……就像是他往這一站，哪兒有人、哪兒沒人在，他自己心裡跟明鏡似的。
”！了玄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