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行?”江寧繼續往前走,語氣輕快,晚風拂過,將他額前碎髮吹得微亂,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行。那你再偷襲一次!”沈越說,月光把他眼底那層笑意照得清清楚楚。
江寧加快了腳步,有些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神經!都知道了,那還叫什麼偷襲?”
沈越人高腿也長,幾步就追上了,拉著他的手臂不放,帶著一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意思,聲音低低的,不依不饒的意味:
“再來一次,好不好?就一次,我保證我不知道。”
這還能有保證?!
江寧腳步慢下來,臉上的笑意還沒收乾淨,微微仰起頭,那張被刻意抹黑了好幾個度的臉在月色下依然輪廓分明。
即便膚色深了許多,也掩不住那副俊美精緻的骨相,反而平添了幾分桀驁不馴的野性。
過了幾秒,他忽然轉身,快速湊近。
但這次沈越早就有了準備。江寧靠過來的那瞬間,他迅速轉過頭,兩個人的唇立馬貼在了一起。
江寧纖長的睫毛微顫了下,瞳孔裡映著瑩瑩的月光和沈越眼底得逞的笑意。
沈越有力的手掌順勢扣住他的後腦,另一隻手則牢牢攬住他勁瘦的腰,掌心貼著那道清瘦的弧度,將他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幾秒後沈越退了一點,唇瓣分開不到一釐米的距離,又親了一下,比剛才更輕、更短,帶著點力度的碾磨,最後才退開。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沙啞的笑意:“這才是偷襲,記住了嗎?”
“……記住了……走了。”江寧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揚,薄唇上好像還留著一點點溫熱、潮潤的觸感。
沈越跟在旁邊,那雙長腿不緊不慢地邁著,嘴角笑意一直沒落下去,眼底像是盛了一整晚的星光。
月光如水,從頭頂傾下來,鋪滿了整條巷口的水泥路。
走出了巷子,江寧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停在不遠處的黑色汽車。
他轉回頭,夜風把他額前的碎髮吹得微微晃動:“你快回去吧,別站這兒吹風。”
“到了地方,自己多留個心眼。”沈越的聲音在夜風裡格外低沉,深邃的眼睛裡滿是認真,“他們雖然熟悉地形,但畢竟那地方是人家的命根子。
底下到底有什麼、有沒有人守著、會不會有陷阱,誰也不知道。自己一定要多小心。”
“知道了,走了!”江寧輕笑了下,揮了揮手,轉身走向那輛黑色的吉普車。
趙景銘坐在駕駛位,車窗大開著,一隻胳膊搭在窗沿上,手裡夾著一根菸,菸頭在暗處一明一滅,微弱的紅光映著他那張俊朗的臉。
看江寧走過來,把煙掐了,轉過身來。目光落在他臉上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接著笑了起來:
“你這臉……夠黑的啊。不過只看一兩眼,還真有點認不出來。”
“那說明,我的化妝技術可以!”江寧拉開副駕的門,坐了進去,車門關上,發出沉悶的一聲,他看了趙景銘一眼,“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