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跟精密運作的螞蟻一樣,把公家的糧倉搬空,再在自己的巢穴裡堆成金山。
沈越的彙報還在繼續:“……這是李老二那邊的情況。至於李老五……他手裡,基本都是那些地頭蛇上供的。
哈市加上週邊幾個鎮,目前查實跟他有直接往來、定期上供的地頭蛇,有九人。從截獲的上供記錄來看,主要還是以金條和現金為主。
比如北崗王衛國那條線,去年一共上供過兩批,一批是五根金條,每根大概一百克左右,另一批是一萬現金。
南崗那邊有一條,都是手錶和鋼筆,加起來大概有50多塊手錶,還有17支英雄牌金筆,這些全都在一處廢棄防空洞改造的地窖裡。
至於古董字畫,倒是很少,因為這些人不懂,也不敢拿假貨去糊弄李老五。目前查實,大號木箱,7箱瓷器、玉器和擺件,3箱金器;
金條共計15公斤,現金11萬。李老五的規模沒有李老二大,但經手的東西都是高流通性的。
另外他手裡還握著這些地頭蛇的把柄。目前李老二那已經查得差不多,算是可以結束了。
我現在在查李老五,進度已經走了一半。再給我二十天,能把他這條線徹底查清楚。”
說完,沈越把本子合上,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旁邊的江寧,這人正無意識地轉著鋼筆,金屬筆桿在他修長的指間翻飛。
察覺到沈越的目光,江寧微微抬眼,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相視一笑後又都同時收斂了神色。
王秉義拿起桌上的搪瓷茶缸,仰頭灌了一大口,茶水早就涼透了,那股涼意順著喉嚨一路滑進胃裡,才勉強壓住了他心頭那股往上躥的火氣。
“好。幹得不錯!”他放下茶缸,聲音低沉而有力,“沈越,你繼續盯死李老五這條線。
既然他已經冒頭,就要一次連根拔起,絕不姑息!另外,他的人最近在往化工廠方向頻繁活動。
這點也必須盯緊了,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軍區、市委要全力配合好沈越同志的工作。”
“沒問題!”王團長乾脆地應了一聲。
韓副書記也鄭重地點了點頭,表示市裡會全力兜底。
然而,表態雖然乾脆,可屋裡的氣氛卻沉了下來,大家的神色都變得格外凝重。
化工廠啊……在這個節骨眼上,李老五的人突然頻繁靠近這種高危地帶,很難不讓人往最壞的方向想。
他難道是想炸廠?
一時間,大家的目光都不自覺地投向沈越,眼底滿是震驚與警惕。
王秉義沒有理會周遭的壓抑,手指在桌面上緩緩敲擊著,沉悶的節奏像是敲在每個人的心坎上。
“現在李老五的目的還不確定,但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他抬起頭,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李鶴洲是下個月22號結婚,離現在還有24天。他結婚那天,人多眼雜,就是目前最適合動手的時間點。
白天我們的人進場踩點,晚上直接動手。
也就是說,我們必須提前三天,把所有情況彙總完畢,做出最後部署,留給我們的時間,只剩下二十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