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鯨、雪鷺，”隨春生眯起眼睛，語氣雖淡，卻如寒刃出鞘，“人族的帝王，還輪不到你們評頭論足吧？”
“呵呵，小輩，”雪鷺不以為然地冷笑一聲，眼中掠過一絲輕蔑，“你可知人族歷代帝王裡，有多少人是我等看著長大的？從蹣跚學步到君臨天下，哪一個不曾在我面前恭恭敬敬地執過晚輩禮？說他們幾句，又能如何？”
趙帝目光如電，直射雪鷺：“再輕薄我族帝王，趙某定斬不饒！”
話語落地，他身邊憑空浮現出兩柄由罡風凝聚而成的長劍，刃口之處氣流急旋，發出尖銳的嘶鳴。
“怕你不成！”雪鷺勃然大怒，雙翼猛地張開，殿中溫度驟降，地磚上瞬間凝起一層薄霜，白茫茫的寒氣如蛇一般朝趙帝腳邊蜿蜒而去。
“都是同一陣營，何必動刀動槍的。”屠鯨連忙起身，巨大的身軀擋在二人之間，看向趙帝的眼中帶著幾分忌憚。
它比雪鷺早到皇城幾日，知道趙帝的不好惹。
雖然趙帝是普通生靈，但他鍛造了完整的靈軀，又是大神修，早已不能等閒視之。
況且，趙帝的戰力很高，普通的神代生靈，不是趙帝的對手。
“哼！”
雪鷺冷哼一聲，收了寒氣，只是臉色依舊陰沉，“吾等神代生靈，在帝國何曾遭受過這等待遇？”
它與屠鯨都屬於第一帝國時期就被供奉起來的古老存在，那時的帝國待神代生靈，如師如父，資源傾注，禮遇有加，從不曾有一句重話。
後來第五帝國的滅世之戰，它們才被滅世版神靈打碎了靈軀，沉寂了漫長歲月。
同化計劃針對的只是神代殘魂，擁有完整靈軀的神代生靈，無法被同化，而彼時帝國逮捕了很多神代殘魂，本身忙都忙不過來，況且早期帝國再富裕，也不至於奢侈到把巔峰狀態的神代生靈宰了再去同化。
因此，自始至終，雪鷺與屠鯨對同化計劃都一無所知。
趙帝面色不善地盯著雪鷺，胸膛微微起伏，強壓著翻湧的怒火，身邊罡風長劍並未散去，只是緩緩垂落，刃尖指向地面。
雪鷺無視趙帝的視線，轉而望向對面的四臂生靈，“沒想到堂堂的玄馬，竟然還在為嬴氏效力。”
四臂生靈通體披著墨色短鬃，四隻手臂或抱或垂，神態安閒，琥珀色的眼眸深不見底。
玄馬雖然不是頂尖百靈，但戰力不俗，在普通百靈裡也是排得上號的人物。
第二帝國時期，帝國與教廷大戰，玄馬的靈軀破碎，自此沉寂。雪鷺原本以為它早已轉生去了其他大陸，卻不曾想它竟還留在帝國。
“在帝國待習慣了，不願意挪屁股。”
玄馬淡淡地笑了笑，四臂中的一隻隨意地擺了擺。
雪鷺撇了撇嘴，倒也沒有深究。
早期帝國對神代生靈確實夠意思。
資源敞開了供應，帝王以禮相待，逢年過節還有盛大的祭祀與宴會，堪稱神代生靈的溫柔鄉。
玄馬念舊不願離去，倒也能理解。
“玄馬、衍、乾伐、雲吼，時隔多年，我等再次相見，真是感慨萬千啊！”
屠鯨適時接過話頭，臉上堆起無限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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