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少敖不在了。”雪鷺不滿道,“帝國不該攻伐淵族的,少敖與我等相交莫逆,如今淵族覆滅,它下落不明,下場恐怕不好。”
在座神代生靈都聽出了雪鷺對帝國的不滿。
少敖是淵族供奉的神代生靈,雪鷺與其交好。
淵族覆滅那日,少敖杳無音訊,應該是死在了霧海上。
“少敖八成是沉寂了。”屠鯨嘆了口氣。
雪鷺道:“少敖也是愚鈍,普通生靈間的攻伐,與我等神代生靈又有什麼關係?大不了換個地方再尋一批螻蟻便是,何苦跑到霧海上自尋死路。”
身為與天地同壽的神代生靈,它們看過太多種族的興衰起落,對普通生靈層級的攻伐與種族覆滅,早已生不出多少波瀾。
少敖此舉在它眼裡有些愚蠢。
玄馬在一旁笑而不語。
作為同化計劃的參與者之一,它知道,少敖應該不會死,兵災會重新喚醒他。
或者更準確的說,淵族當初投靠天淵大陸,其背後應該就是少敖在暗中推動,它與兵災早就取得了聯絡。
此時,屠鯨好奇道:“玄馬,我聽說荒災大人、景蜃大人與午藏大人,都願意幫助嬴氏,此事是真是假?”
它的語氣不由自主地矮了幾分,帶著一種對上位者的天然敬畏。
神代圈子內等級森嚴,頂尖神代與普通神代之間的差距,宛如雲泥。
當然,這說的是性格正常的普通神代,那些二五仔、臥底、癲子、有靠山的,不在此列。
玄馬抬起眼簾,神色平淡:“當然是真的,三位大人正在附近的山上踏青,你若是不信,可以去拜見一下。”
“見面就算了,我就不打擾三位大人的雅興了。”
屠鯨悻悻一笑,連聲推辭。
它哪裡敢去打擾那三位大人,尤其是荒災,它躲還來不及,更遑論主動送上門去。
雪鷺卻皺起了眉,不解道:“早先荒災大人幫助帝國,還能理解,畢竟未到最終一戰,可時至今日,荒災大人竟然還願意站在帝國一邊,這實在出乎我的意料。”
玄馬端起手邊的茶盞,呷了一口,慢悠悠地道:“這有什麼好驚訝的?荒災大人轉世過很多次,心性早已不能同日而語。”
“那倒也是。”屠鯨微微頷首,若有所思。
三災八難雖然都是世人眼中的“神經病”,但不可否認的是,轉世經歷對神代生靈的影響確實很大。
神代紀元是一片荒蕪與混亂的歲月,沒有人性的喜怒哀樂,沒有人文的興衰更迭,神代生靈的壽命再悠久,但絕大多數時間都是在沉睡中虛度,壓根談不上什麼閱歷。
但帝國不同。
帝國文明太輝煌了,人間的悲歡離合、權力的博弈、藝術的綻放、信仰的碰撞,每一天都有新的故事上演。
在帝國生活幾十年,比在神代紀元裡渾渾噩噩地睡上幾千年還要豐富多彩。
雪鷺和屠鯨,代入自己的經歷,表示理解,並未過多質疑荒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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