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位易先生的武力實在是太過離譜,根本就不像是人能做到一樣,如果不是得到訊息,那位易先生會在今天拋棄睢陽,離開這裡,他也不敢孤注一擲,發起最後總攻。
“實話告訴你吧,這是本將的親衛親眼看見的,他半個小時前頭也不回地跳了城牆,就往北邊跑了。
嘖嘖嘖……這就是你們心心念念等著的易先生?貪生怕死的易先生?哈哈哈哈……!”
城牆上,一片死寂。
聽到他所說的話,有幾個士兵彷彿信仰崩塌般,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兵刃,咣噹一聲掉在了地上,整個人也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般,踉踉蹌蹌地癱坐到地上,彷彿已經失去了繼續抵抗的力量。
南霽雲沒有說話,但他的呼吸此刻變得越來越粗重,胸膛劇烈起伏著,怒火越來越狂暴。
易先生逃了?!
他不信。
他怎麼可能信?
那個男人,可是他唯一的知己,怎麼可能會是個貪生怕死,臨陣脫逃的懦夫!
南霽雲不由得腦海中浮現出臨行前易小川的眼神,那雙眼睛裡,有疲憊,有不捨,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但那絕不是怯懦。
絕對不是。
他眼中的迷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熾熱。
“尹子奇!”他暴喝一聲,手中彎曲的長槍直指城下,大聲吼著:“你少在這裡妖言惑眾!易先生是什麼樣的人,老子比你清楚!他就算死,也絕不會背棄承諾!”
尹子奇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眯起眼睛看著城牆上那個渾身是血的瘋子。
“冥頑不靈。”他冷冷吐出四個字,然後一揮手,再次下達總攻命令:“繼續攻城!本將要親眼看著這瘋子跪在我腳下求饒!”
“轟……!”,“轟……!”,“轟……!”
驟然間,戰鼓聲再次擂響,叛軍如潮水般湧向殘破的城牆。
見狀,南霽雲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血染紅的牙齒。
“來吧……”
他低聲說,握緊了手中的長刀。
“在易先生回來之前,老子絕不會倒下。”
他相信易小川。
哪怕全世界都說他是貪生怕死之徒,他也相信他絕不是其他人口中的那個人!
就在南霽雲即將再次與叛軍戰在一處之時,一聲語氣平淡的暴喝猛然間從遠方響起。
“誰說,我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