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才熬不住,蜷縮在角落裡,懷中緊緊抱著他那個由百家布縫製而成的破舊抱枕,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
而任愔愔則端坐在一張陳舊的木桌旁邊,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桌上那搖曳不定的燭火,在發呆。
夜色愈發深沉濃重起來。忽然,一陣涼風從敞開的門口呼嘯而入,吹得燭火猛地搖晃了兩下,險些熄滅。任愔愔心頭一驚,連忙伸出雙手護住燭臺,同時將警惕的目光迅速投向門外。
她屏息凝神,靜靜地傾聽著外面的動靜。然而,除了那風聲之外,四周一片死寂,並沒有任何異常聲響傳來。過了好一會兒,確定沒有危險之後,任愔愔那顆懸起的心才稍稍落回肚裡。
睏意漸漸席捲而來,任愔愔只覺得自己的上下眼皮猶如被粘了膠水一般,不停地想要粘在一起。
她努力想要睜開眼睛,但沉重的倦意卻不斷地侵蝕著她的意識。
最後,實在難以抵擋睡魔的侵襲,任愔愔只得用兩隻手撐著下巴,腦袋一點一點的打瞌睡。
就在這時,“哐當”一聲,打破了寂靜的義莊,也吵醒了陷入夢境的任愔愔。
她一個激靈,站了起來,屏息看向門外。
而她的身後,文才翻了個身,嘴裡砸吧砸吧的,像是在回味著什麼一樣,嘴角上揚,看來再做美夢!
“咚咚咚……”
沉重詭異的跳動聲響起,任愔愔後退著到了文才身邊,目光緊緊盯著外面,一手掐在文才的手臂上。
使勁一擰,文才剛發出一個“啊,”就看到師妹對他做出閉嘴的手勢。
“怎麼了?”文才小聲問道。
“師兄,你聽!”任愔愔也小小聲回答。
院子裡,有“咚咚咚”的聲音,有東西在蹦蹦跳跳著向外而去。
直到聲音漸去漸遠,任愔愔和文才才出門檢視。
停屍房內,任老太爺的棺材四分五裂,而它,脫困而出!
“師兄,你去找師父,我去任家!”任愔愔不敢耽誤,說了一句,快速追出義莊。
師兄秋生的腳踏車放在門外,正好給她代步。
“哎,愔愔……”文才還沒反應過來,小師妹連影子都不見了。
“我們換一下啊!”文才嘀咕一聲,救了心上人一命,才能更進一步嘛!
不過,他也知道事情緊急,也快速跑出義莊,去附近村莊找師父去了。
深夜時分,萬籟俱寂,只有一輪冷月高懸於天空,灑下清冷的光輝。
任愔愔獨自一人匆匆忙忙地趕著路,心中忐忑不安。她深知這黑夜中的危險無處不在,絲毫不敢有半點怠慢之意。
突然,一陣涼風吹過,吹得樹葉沙沙作響。任愔愔不禁打了個寒顫,連忙伸手將脖子上掛著的護身玉符拿出來,放到外面。
這塊玉符可是她身上最為珍貴、也是最為厲害的寶貝。只要有鬼怪膽敢靠近她,被玉符照到,就會被彈飛出去。
任愔愔蹬著腳踏車不停地向前疾行,心中默默祈禱能夠平安無事地儘快趕到任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