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員灰喉,之前誤解了你,很抱歉。”
煌的黑長獸耳輕輕晃了晃,墨色馬尾掃過肩甲上泛著冷光的機械部件,指尖有點侷促地抓了抓後頸 —— 平時張揚的她,此刻琥珀色眼瞳裡裹著少見的認真,連語氣都比往常軟了半分。
銀灰短髮垂在耳側的灰喉,淺綠眼瞳輕輕眨了眨,握著機械連弩的手鬆了松力道,指尖無意識蹭過弩身的紋路。
“你誤解我什麼了?”
“我己經看到你為了感染者孩子奮勇作戰的樣子了。好靚女。”
煌抬手拍了拍灰喉的肩膀,力道大得讓灰喉踉蹌了半步,作戰服的裙襬掃過地面的碎石,發出細碎的 “沙沙” 聲。
灰喉的嘴角輕抽了一下,耳尖不動聲色地顫了顫。
“你龍門話講得很爛。”
“我就是觸景生情隨便說的!”
煌撓了撓頭,額前的碎髮被蹭得更亂,語氣裡帶著點急切的解釋。
“我以前覺得你是個無血無淚的非感染者,加入羅德島說不定是為了刺探情報 —— 是我誤解你了。”
灰喉挑了挑眉,淺綠眼瞳裡漫開一點冷意,卻沒真的帶刺。
“如果我是間諜,我就會用這種手段讓你信任我。只要你不是太傻,不會讓我流血致死……”
“你可能說的對,但哪怕我知道你是間諜……”
煌的表情驟然沉下來,琥珀色眼瞳裡的認真幾乎要溢位來。
“你做了對的事,這點變不了。如果你是間諜,我會先救你,然後把你送進法務處。”
“我可能會逃走。”
灰喉別過臉,不太自然地攏了攏耳後的碎髮,懷裡的孩子輕輕動了動,小手指揪緊了她的衣角。
“別老幻想那些有的沒的了。你怎麼跑得過我呢?”
煌笑了笑,拍了拍自己泛著金屬光澤的機械拳套,
“信任這個詞兒,不意味著沒有防範。信任是指,知道你會做什麼事,不會做什麼事。”
她的語氣慢下來,眼神落在灰喉懷裡的孩子身上,軟了幾分,
“你做的對的,我會全力支援;你做的錯的,我要糾正、要阻止。這就是信任。”
“謝謝你,灰喉,你信任了我,你用行動糾正了我的想法。”
煌的獸耳輕輕耷拉下來一點,語氣裡裹著真切的歉意,“我很抱歉。”
灰喉沉默了片刻,耳尖悄悄漫開一層淡紅,吐槽的話裡沒了之前的冷意。
“但你勸說的方式真的很爛。他們不是想要負隅頑抗,那是求生的表現。”
“如果造成了意外,你還是得進法務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