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挑了挑眉,語氣又恢復了平時的張揚,機械拳套在掌心輕輕磕了一下。
“那隨便。” 灰喉抱著孩子往牆角挪了挪,肩膀放鬆了些,淺綠眼瞳裡的防備淡了不少。
不遠處,剛順著樓梯上來的阿米婭和博士恰好撞見這一幕。
博士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煌和灰喉,兜帽下的聲音有點悶,帶著點不確定。
“她們的關係,是不是緩和一點了?”
阿米婭的兔耳輕輕動了動說道。
“大概吧... 至少煌這麼嘗試了。也就只有她能這麼快放下成見,去就事論事。”
她頓了頓,兔耳微微立首,眼神變得認真。
“羅德島的精英幹員不只擁有出色的戰鬥能力。煌融入團體、和他人交流的主動性,也是非常專業的。只不過,她也有自己的立場。”
“想指揮好她,獲取她的支援,就應該取得她的信任,更應該學會怎麼去信任她。”
阿米婭抬眼看向博士,紅瞳裡裹著些許期待,指尖輕輕絞了絞作戰服的衣角。
“我和煌己經共同戰鬥了很長時間,我想.... 我想博士也可以試試。”
博士抬手摸了摸兜帽的邊緣,動作帶著點隨意:“我做的還行啊。”
阿米婭輕輕搖了搖頭,兔耳耷拉下來一點,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軟:“應該... 還不夠吧?”
“雖然表面上大大咧咧的,煌的內在其實可複雜了。”
她的指尖還絞著衣角,像個有點發愁的孩子,紅瞳裡漫開一點輕淺的擔憂。
“再經過一些時間,經歷一些事情,博士也是可以做到的。”
話音剛落,阿米婭的通訊器輕輕震動了一下,她低頭掃了一眼螢幕,兔耳瞬間立首,語氣驟然變得凝重。
“還有其他整合運動的敵人在接近。”
“我們就多給煌創造一點道歉的空間吧,在這種事上,她嘴還蠻笨的。”
阿米婭抬眼看向博士,紅瞳裡裹著點哭笑不得的神色,兔耳輕輕晃了晃。
博士的指尖頓在兜帽邊緣,輕輕 “哦” 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點意外。
“原來她嘴笨的嗎?”
“就算擅長說話,也不代表擅長表達情感啊。”
阿米婭的兔耳又軟下來,語氣重新變得柔和。
“其實煌也不是在花時間向灰喉道歉,不如說,她是在對抗自己經驗裡對他人的誤解,甚至是一些根深蒂固的偏見。”
她的眼神輕輕沉下來,帶著點輕淺的感慨:“並不只有普通人對感染者的偏見,感染者對普通人也有。”
“內在的敵人和外在的敵人,都是敵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