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霜星小姐,你醒了……”
幻影弩手的腳步猛地頓住——卡其色長袍的肩帶勒得他肩骨發疼,白色面具遮住半張臉,只露出緊抿的下頜線。
他能感覺到背上的重量動了動,銀白長髮蹭過他的後頸,帶著點浸骨的涼,像剛化的雪。
霜星的雙腳踏上地面時,膝蓋晃了晃,像被凍僵的枯枝。
她的冰藍眼睫還蒙著層剛醒的霧,指尖泛著淺藍的霜氣,卻軟得連握拳都費力。
“……慢慢來!我來幫你。”
幻影弩手連忙側身扶她,黑手套碰著她的胳膊時,能感覺到那層皮膚涼得像冰。
“沒事。不用太拘謹。”
霜星的聲音輕得像嘆息,銀白長髮垂在肩前,掃過沾著灰的作戰服下襬——她的第一反應是抬眼往身側看,冰藍眼底的光瞬間黯淡下去:那裡只有幾個裹著長袍的幻影弩手,沒有熟悉的灰斗篷,沒有雪怪小隊的笑聲。
她腳步虛浮地往原來的方向走,鞋跟踩在碎石上,發出細碎的響。
幻影弩手立刻攔在她身前,卡其色長袍的袖口滑下來,露出戴著黑手套的手。
“你往哪走?你不能回去。”
霜星的腳步頓住,沉默像寒霧裹住她。
過了幾秒,她的聲音裡裹著點顫。
“……所以我的兄弟姐妹們……”
“……但你不能回去!”
幻影弩手的聲音急了些,面具下的語氣帶著點慌。
“他們就是為了你才……”
“不要侮辱我的小隊!”
霜星的呵斥像冰針,雖然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鋒利。
她的冰藍眼裡瞬間豎起尖刺,銀白的髮絲跟著她的動作晃了晃,隨即猛地捂住嘴咳嗽起來——指節發白,指縫裡露出的源石紋路泛著淡藍的光。
幻影弩手愣在原地,連呼吸都輕了些。霜星緩過氣,聲音軟了下去,卻依舊堅定。
“他們確實……咳,會為了我著想。但他們是為了感染者英勇赴死的!他們最後的戰鬥,是為了能讓更多的同胞活下去,不是為了哪一個人的生命!”
咳嗽的餘顫讓她的肩膀輕輕抖,幻影弩手連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霜星小姐你……”
“下意識地叫我‘小姐’,是因為我現在看起來柔弱了嗎?”
霜星抬眼,冰藍眼底的尖刺淡了些,卻依舊亮得扎人。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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