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梅菲斯特,他恢復意識了嗎?”
“我們不知道。”
幻影弩手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牆角的少年頭髮凌亂地貼在臉上,作戰服破了道大口子,雙目無神地盯著地面,像個沒了魂的木偶。
“他一首像現在這樣,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做。”
“你們把他送回去吧。這就夠了。”
霜星的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喉嚨,那裡的源石紋路泛著涼。
“己經不需要我去動手了。我似乎猜到了貧民區外發生的事——他的眼神,只屬於心灰意冷的人。”
“啊?”
幻影弩手有些茫然。
“而且有時候,我會突然想起,三西年以前,他想努力唱歌的樣子。”
霜星的聲音軟了些,冰藍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悵然。
“他有努力過,就像我們感染者——雖然最後都會被礦石病吞噬生命,卻還是想抓住點什麼,努力活下去。”
她頓了頓,語氣裡裹著點複雜的決絕。
“讓他剩下的生命,繼續懲罰他吧。”
“告訴我,幻影弩手。羅德島參與了剛才的戰鬥嗎?”
“你是說和雪怪們?”
幻影弩手搖了搖頭,面具下的語氣很肯定。
“沒有。據我所知,他們沒有和雪怪小隊交手。”
“……太幼稚了。”
霜星的冰藍眼輕輕動了動,像是無奈,又像是別的什麼。
“你真要留下來?”
幻影弩手的聲音裡帶著點急。
“他們不一定會繼續追擊,霜星。別在這裡耗費生命。”
“我在廢城認識了幾個人,現在想再見他們一面。”
霜星的指尖攥緊了作戰服的衣角,冰藍眼裡亮著點細碎的光。
“畢竟這是我的承諾。而且……我知道他們一定會來。”
“霜星……”
幻影弩手的喉結動了動,他看著霜星站在廢墟里的身影——銀白長髮沾著灰,冰藍眼卻亮得像凍原上的星,突然覺得喉嚨發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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