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刃看向半跪在地的塔露拉,緩緩伸出手,語氣沉穩而堅定:“你心裡或許有很多顧慮,有很多疑問,但這些,都不是現在該深究的。先跟我走。”
塔露拉捂著隱隱作痛的胸口,半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抬眼時,眼底滿是詫異與茫然,緊緊盯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她始終無法分辨,他究竟是真實存在、不屬於這片幻境的人,還是科西切為了擾亂她心智,刻意製造出來的幻象。
“你是誰...?”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弱,語氣中滿是不確定。
萬刃凝視著她,語氣簡潔而篤定:“來救你的人。”
就在塔露拉猶豫著,將手輕輕搭上萬刃掌心的瞬間,地上那具早已身首異處的科西切頭顱,卻突然發出一陣詭異的嗤笑,迴盪在空曠的廳堂之中。
緊接著,那本該徹底失去生機的軀體,竟緩緩站起身來。塔露拉瞬間感應到危險,反應極快,反手拔劍,寒光一閃,徑直將那具軀體釘在了身後的椅子上。可即便被長劍貫穿,那具軀體依舊在不停掙扎,想要掙脫束縛站起身來。
地上的科西切頭顱笑得愈發詭異,語氣中滿是嘲諷:“你真以為,憑你們兩個,能做得了什麼?”
話音剛落,被釘在椅子上的軀體突然緩緩抬起手,輕輕打了個響指。下一秒,周圍的空間開始劇烈扭曲、變幻,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
萬刃下意識伸手去抓塔露拉的手,想要將她拉住,可指尖卻只觸到一片虛空。他眼睜睜看著塔露拉和科西切的身影,一點一點在眼前消散,那隻伸出的手,最終什麼也沒能抓住。
光影流轉間,他再次回到了那片熟悉的烏薩斯凍原,寒風呼嘯,積雪漫天,而塔露拉,早已不見蹤影。
萬刃茫然地看著自己的雙手,隨即猛然握緊,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地面砸去。“砰”的一聲悶響,地面上只留下一個淺淺的凹痕,以及從他拳頭上滲出的血跡。
“真是大意了。”他低聲咒罵,語氣中滿是懊惱,“居然忘了,這裡根本不是現實。科西切那個老東西,怎麼可能會因為被斬下頭顱,就徹底死去。”
幻境中的痛感太過真實,真實到讓他一時間竟忘了自己並非身處現實,忘了科西切的詭異與不死。他一拳又一拳地砸在地上,冰冷的寒冰順著拳頭浸透全身,刺骨的寒意讓他的意識逐漸迷離,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
下一刻,萬刃雙眼猛地睜開,他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佈滿了冷汗——剛才幻境中那股瀕死的窒息感,依舊清晰可辨,讓他一時難以緩過神來。直到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熟悉的環境,才徹底清醒過來。
阿米婭見狀,立刻快步上前扶住他,臉上滿是擔憂,語氣急切地問道:“你終於醒過來了!有沒有受傷?感覺怎麼樣?”
萬刃緩了緩氣息,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地問道:“我剛才被拽入了某人的回憶,昏迷了多久?我們現在在哪?”
就在這時,盾衛大步走了出來,目光落在萬刃身上,語氣沉穩地說道:“看你的模樣,大概是羅德島的領袖之一。既然你醒了,那我就重新複述一遍當前的局勢。”
“我們現在在指揮塔的下方,塔露拉已經啟動了隔離牆計劃,想要把我們所有人都困在外面。”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懇切與決絕,“羅德島,我正式邀請你們,與我們一同戰鬥。”
“你們比我們更熟悉切爾諾伯格的這些工業機器,在這方面受到的訓練,也肯定比我們多;而我們,更擅長實戰,更會打仗。”盾衛的語氣條理清晰,“如果你們也要前往指揮塔,想必已經安排好了人手,去關閉這些隔離牆裝置——我們必須阻止它封閉所有通道。”
“另外,游擊隊必須分兵。”他的語氣變得凝重,“如果我們不把四分之三的力量分出去,保護其他區域的感染者,那些無辜的感染者,都會被塔露拉麾下的人殺死。”
“塔露拉手下的整合運動成員,已經徹底陷入瘋癲,這些日子,發生在切爾諾伯格的報復性慘案,已經夠多了。”盾衛嘆了口氣,繼續說道,“雖然剩下四分之一的游擊隊,也足夠應付塔露拉那些笨拙的衛隊,但眼下局勢危急,多一個幫手,就能多一分勝算,多搶佔一些勝機。”
萬刃漸漸冷靜下來,聽完盾衛的話,心中已然理清了當前的局勢。但他心中仍有一絲顧慮:經過幻境中的所見所聞,塔露拉或許不會再像原本的劇情那樣,被科西切的意志影響而走向極端——她可能,已經被科西切徹底控制了。
盾衛沒有察覺到他的思緒,繼續說道:“源石祭壇已經失效,我們的魔族老者雖然厲害,但像大尉那種近乎傳說般的精怪傳送神力,他們根本做不到。我們現在,需要更多的幫助。”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萬刃,語氣鄭重地問道:“羅德島的領袖,誰能點頭同意,或是搖頭否定我們的邀請?”
萬刃揉了揉發脹的額頭,身體還有些虛弱,他微微偏頭,示意阿米婭先代替自己發言。
阿米婭立刻上前一步,語氣誠懇而鄭重:“先生,如果你所代表的整合運動,依然是以救助感染者為第一優先目標的組織,而不是依附於烏薩斯某種國家政治力量的感染者團體——那麼,我們於公於私,都會同意與你們並肩作戰。”
“只是...我有些擔心....”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遲疑。
盾衛皺了皺眉,問道:“擔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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