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呢？”
博士環顧著四周狼藉的通道，眉頭微蹙，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疑惑開口問道。
凱爾希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落在他身上，只是冷冷注視著前方不斷湧來的陰影，聲音平靜得不帶一絲波瀾：“如果你還想繼續被一個一心想殺你的人死死盯著，我當然不介意她繼續留在隊伍裡。”
“專注你眼下的事情，不要分心。”
她頓了頓，聲線陡然變得凌厲，向著前方隊伍下達指令：“先鋒小組，突擊！”
博士也迅速收斂了雜念，緊隨其後高聲下令：“重灌幹員，上前掩護！”
命令落下，數名重灌幹員立刻握緊手中厚重的源石盾牌，快步跟上先鋒小隊的步伐，將盾牌穩穩架在身前，形成一道堅實的移動壁壘。通道兩側的廢墟碎石不斷滾落，前方的黑暗裡早已佈滿了危險，只要先鋒小隊遭遇攻擊，厚重的盾牌便會瞬間豎起，將襲來的利刃與源石技藝盡數攔下。
“頂住！絕不能讓通道被截斷！”
帶隊的先鋒幹員吼聲未落，成群的薩卡茲牧群便嘶吼著撲了上來。這些被感染徹底扭曲心智的戰士早已失去了理智，只憑著本能揮舞著手中的武器，瘋狂地砸在重灌盾牌之上，金屬碰撞的刺耳巨響在狹窄的通道里不斷迴盪，震得人耳膜發疼。
“不要再向前走……令人恐慌……”
“不要打人，好痛苦……到處都是痛苦……”
牧群的嘶吼裡混雜著破碎而絕望的呢喃，那是被源石侵蝕殆盡前，最後殘存的意識在痛苦掙扎。
凱爾希看著這一幕，眸色沉了幾分，淡淡開口：“真是令人不快的感染傾向，心智被蠶食，只剩下本能的暴力與痛苦。”
博士望著那些面目扭曲的牧群，沉聲附和：“比起龍門那些吐字不清的牧群，這種被徹底吞噬、連哀嚎都帶著絕望的模樣，反而更令人不安。”
凱爾希沉默片刻，語氣裡難得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如果你問我擔不擔心阿米婭她們……毫無疑問，我擔心。即便有萬刃在她們身邊，我也依舊無法完全放下心來。”
“但擔心是最無用的情緒。”
她轉過頭，目光銳利地看向博士，一字一句清晰無比：“計劃早已制定完畢，一切都在預設的軌道上執行。此刻你強行擠入他人的軌道，只會讓兩輛車一同脫軌，最終釀成更大的災難。”
前方負責開路的先鋒幹員再次傳來急促的呼喊：“牧群還在持續推進，根本沒有退去的跡象！”
博士立刻提醒隊伍：“不要大意，我們的任務是開路，不是徹底殲滅這些牧群！”
“分批次解決。”凱爾希當即做出判斷，“我們沒有足夠的戰力清理整片戰場，儲存實力推進才是首要目標。”
博士眉頭擰得更緊，語氣裡滿是憂慮：“可眼下的戰況，遠比我們預想的還要糟糕。”
“切爾諾伯格早已身處風暴的中心。”凱爾希的聲音冷靜得近乎殘酷，“在這種級別的災難面前，我們微不足道的關心與擔憂，根本無法改變戰局的任何一個細節。”
“我們對阿米婭她們最大的支援，不是無謂的牽掛，而是成功完成我們這支小隊的戰略目標。只有我們順利推進，才能為她們分擔壓力，才能讓整個行動不至於徹底崩盤。”
博士聞言微微一怔，語氣遲疑：“這樣……是不是太沒人情味了？”
凱爾希直視著他，眼神堅定而嚴肅：“如果用廉價的溫情去渲染戰爭，只會讓這場本就殘酷的災難變得更加危險。我不想用溫柔的辭藻去包裝一件恐怖又血腥的事，即便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切本就不該發生。”
“阿米婭與迷迭香，她們的身後是整個羅德島，是每一位肩負責任的羅德島幹員。而在戰場之上，她們更是小隊戰術的核心，博士。”
“對她們抱有信心，本質上，也是對你自己、對羅德島的信心。”
與此同時，指揮塔下方的戰場另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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