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色微明,破曉的微光穿透庭院薄霧。
清脆利落的金鐵交鳴之聲此起彼伏,如同晨起的鬧鈴,準時劃破宅邸的靜謐,將熟睡中的萬刃悄然喚醒。
他簡單洗漱完畢,步履輕緩地步入後院庭院。
晨露未曦,清風微涼,整片庭院浸在清淡的晨光之中,一場嚴苛的晨間特訓已然開啟。
瑪莉婭身著輕便訓練勁裝,左手緊握騎士長劍,右手持厚重圓盾,正全神貫注地抵禦著佐菲婭連綿不斷的攻勢。
佐菲婭手中鏈刃翻飛遊走,招式沉穩老練、章法規整,雖無殺伐凜冽的狂暴氣勢,卻招招精準、步步壓制,每一次攻防銜接都恰到好處,對現階段的瑪莉婭而言,已然是足以疲於應對的高強度磨礪。
萬刃靜立庭院一側,默然觀戰,目光銳利如炬,轉瞬便看穿了兩人招式之中暗藏的破綻與桎梏。
佐菲婭的鏈刃攻勢看似平穩規整,卻始終帶著難以掩飾的頓挫滯澀。
她右手揮刃發力始終受限,無法舒展全開,發力節奏時常斷裂。
結合招式習慣不難判斷,她本是左手慣用的武者,只因舊日傷勢被迫改換右手持武,實力大打折扣,招式銜接再也做不到行雲流水。
而瑪莉婭的問題同樣格外明顯。
她的基本功紮實穩健,馬步穩固、格擋規範,,可對劍盾組合的實戰運用極為生疏,甚至隱隱帶著幾分彆扭的排斥感。
她的揮劍缺少騎士該有的凌厲鋒芒,攻守銜接混亂,常常顧此失彼,盾守有餘、劍攻不足,完全沒有發揮出劍盾套裝攻防兼備的核心優勢。
兩人的特訓並未持續太久。在一輪輪高強度的攻防拉扯下,瑪莉婭的體力迅速透支,呼吸急促、手臂發酸,最終無力招架,只能收勢退開,這場晨間對練就此落幕。
佐菲婭順勢收起鏈刃,側目間,恰好瞥見了一旁靜靜觀戰的萬刃。
“已經醒了?”她緩步上前,語氣沉穩直接,“方才全程看著,應該看出問題所在了吧?”
萬刃微微頷首,直言道出兩人各自的癥結,精準切中要害。
“你的慣用手是左手吧,右手用著並不協調。”
他目光轉向一旁調息喘氣的瑪莉婭,她也點了點頭承認。
“瑪莉婭年少時短暫接觸過劍術,後續常年沉迷鍛器,荒廢了劍道修習,劍盾協同的實戰經驗幾乎為零。”
佐菲婭聞言輕輕嘆息,無奈點頭。
“沒錯。”
“若是這般狀態倉促上場,等同於趕鴨子上架。”
萬刃眸光微沉,道出關鍵隱患。
“這次騎士錦標賽,勝算渺茫。”
“我和瑪恩納的想法一致,本就不支援她參賽。”
佐菲婭眼底滿是顧慮,語氣凝重。
“卡西米爾的騎士競技從來不止比拼實力,人心、資本、規則糾葛錯綜複雜,水太深了。瑪莉婭心性純粹乾淨,我怕她一腔赤誠,最終深陷泥潭、遍體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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