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撓撓頭,“看來得打電話叫人來修了。”
“別吧,”張志豪一臉不情願,“再折騰今天哪都甭想去了。”
“倒也是,萬一吵醒我家老頭子,他肯定要讓我在家幫忙幹活了。”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眼中流露出焦急和求懇,“你個子矮。能不能幫忙進去翻下櫃檯的第一層抽屜,取點錢出來?”
我不假思索地同意了。一方面確實想去電玩中心見識見識,另一方面也不想辜負朋友的期待。
店內漆黑一片。我弓腰鑽到裡邊,沒走兩步就踢倒了地上的鐵桶,險些摔個跟頭。
“輕點,別把我爸媽吵醒了。”鄭坤隔門低聲訓斥道。
“我什麼都看不到!”
“摸牆向右手邊走,那有電燈的開關。”
我一步一挪地摸到牆角,終於觸控到了開關的凹凸形狀。白熾燈亮起,眼前是空無一人的大廳,共十來張麻將桌。門左邊就是鄭坤說的櫃檯,抽屜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分類好的零錢。硬幣最多,用牛皮紙紮成條狀。紙幣分三疊,五塊、十塊、最大面值的五十。我抽出了一張五十的。
我從捲簾門下狼狽地爬出來,滿頭是灰。張志豪難掩興奮的神情,張大鼻翼,搓著手問道:“錢到手了?”
我揚了揚紙鈔,他頗為失望,“就這麼點啊。”
“今天夠用了。”鄭坤打圓場道。
事實證明五十塊在大城市確實不經花。電玩中心的遊戲幣居然和一元硬幣是等價的,我們花大價錢才玩了一下午遊戲。肚子餓癟了,鄭坤又慷慨解囊請客吃麻辣燙。雞肉、雞翅、鵪鶉蛋、牛肉、牛肚、紅蝦、鴨血……全是葷菜,裝了滿滿的三大碗。結賬時他把所有剩下的零錢都給了出去。
“花得真快,明天再去麻將檔取點吧。”張志豪一邊用小拇指蓋剔牙一邊說。
“明天不行,太頻繁那老頭會有所察覺的。過幾天吧。”
我皺起眉頭,懷疑地問道,“你爸不肯給你零花錢?”
兩人互望一眼,同時笑了起來,笑得我滿腹疑竇。
“那個禿頂的麻將檔老闆才不是我爸。我爸前幾年犯了事,至今還在蹲大牢呢。”鄭坤的嘴角微微上揚,看起來像在笑,瞳孔深處的光始終是冷冰冰的。
“可你剛才不是說……”
“知道為什麼讓你去拿錢嗎?”
“因為我個子矮?”
“因為我們不想留下指紋。”他湊近我的耳朵,低聲細語道,“順帶告訴你一個秘密吧。開卷簾門時,如果有兩人同時向下壓,第三個人無論如何使勁都抬不上去的。”
第2章
我這人或許一點做壞事的天分都沒有。無論事先自我演練過多少遍臺詞和表情,掏錢結賬時總會不自覺的表情僵硬,言語結巴,額頭也直冒汗,這樣的表現當然會引起老闆們的懷疑。他們狐疑地凝眉,把收到手的鈔票透過光額外多觀察幾次,自然而然地發現那是假鈔。
連續失敗五次後,我不得已的把目標鎖定在巷尾最後一家生意人——賣茶葉蛋的老人身上。
她又瘦又小,背部佝僂,守著一鍋煮得冒泡的茶葉蛋。見我在她面前停住了腳,她抬起皺巴巴的臉,“茶雞蛋要嗎,一塊錢三個。”
“來三個。”我取出那張百元假鈔遞了過去,身體緊張到微微顫抖起來。
她眨巴眨巴了兩下露著青色血管的眼皮,接過鈔票對著陽光看了看,渾濁滯重的眼球勉強動了動,“哦,是大鈔啊。我看看能不能找得開。”
。走就蛋葉茶和錢零過抓,去下看再心忍不我。額數的錢找出湊強勉才這,天半了算細上在攤,票張張一出掏裡袋口服的潔整甚不從
。彈法無得驚我,來過了追地巍巍,起站竟人老,看一頭回。”!來回“,喊的啞嘶聲一來傳後,步幾出走沒
。熱發而愧和張為因頰雙的己自到我。錢零掏裡袋口在又邊一,走這我向邊一”。了用中不袋腦,了大紀年,哎。錢塊倆你了找,了錯算“
。說住不忍我”。錢零點有還裡包錢,來起想剛我,了錢找你煩麻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