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佔用時間。”男子說,語調幾乎感覺不出起伏,但眼神十分銳利,“邊喝點什麼邊說吧,我請客。”
我有一絲恐慌的預感,感覺多聊幾句就會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中,“我今天實在沒空,回去還要加班,改天吧。”
“明白,
您接下來開車還是公共交通?我和您一路,路上聊兩句就行。”
“都說沒空了,請不要糾纏我了好嗎?”我提高音量,大廈的保安見狀快步趕來。
男子鬆開手,臉上浮現出誠摯的表情,“您信不過初次見面的陌生人,正常得很。但有句話我就直說吧,您想不想幫李子桐小姐洗脫嫌疑?”
“你說什麼?”我嚇了一跳。
“相信我,我有線索可以查出真相,但要您提供相關的證詞配合。一起喝一杯吧?”
我點下頭,“酒精就算了,旁邊有一家挺安靜的茶餐廳。”
保安走到我們身邊,見我們神態自若,又搖搖頭走開了。雖然害怕談話過程出什麼紕漏,但我止不住湧上來的好奇心,尤其是聽到李子桐的名字後。我當然希望她平安無事。
何況腿長在我身上,若話不投機,拍拍屁股閃人就好。
茶餐廳快打烊了,服務生一手掩嘴打哈欠,另一手扔下選單。男子自作主張地點了兩杯美式咖啡。
“對了,先自我介紹。”男人取出名片:
都市快報楊春暉編輯記者
我下意識地想按禮節取自己的名片,但又縮回了手,沒必要暴露自己,何況這種情報他想必早已一清二楚。
“先說好。雖然我是合作專案的負責人,但實際立項也不過一個月,我對案件知之甚少。”我提前攤牌說明自己的資訊侷限性。
“那自然,您就自己所知的範圍回答即可。”
我點點頭,服務生端上咖啡。
“那麼第一個問題,您和李小姐是戀人,或存在曖昧關係嗎?”
這些記者問話採用與寫新聞報道相同的形式,遵循倒金字塔法則,開場白就丟擲重磅炸彈。我當場被擊沉,咳嗽半天勉強擠出一句話,“你胡說什麼呢?”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我,“別急啊,慢慢說。”
“我和她只有業務方面的往來。”我好不容易緩過勁來,“僅此而已。”
“真的?可你們從小就認識了。這麼多年來,關係就一點發展也沒有?”
我倒吸一口涼氣,“你從哪聽說的?”
他攤了攤手,“李小姐現在可是重要嫌疑人,而您又恰巧在案發時段和她曖昧不清地在餐廳獨處。你們之間的關係,警方沒可能不摸查個一清二楚吧。”
“那也是警方內部的事,你們媒體為什麼會知道?”
“別這麼驚訝嘛,我們吃這碗飯的,總有自己的關係情報網。”他啜飲著咖啡,眼角餘光卻依然追蹤著我的表情變化,就像警惕的夜行性齧齒動物一樣。
我放下咖啡杯,抓起公文包,“先談到這吧,我趕末班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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