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索性把話說開了,“想插手干涉早戀問題嗎,還當我是個高中生不成?”
“你小子!”父親額頭上的皺紋猛地加深了,“是,你談不談戀愛我管不著。只求你和她斷了聯絡,換個物件好嗎?有的是好姑娘給你介紹。”
“李子桐這個人有什麼問題嗎?”
父親嘎吱嘎吱地撓著後頸處浮起的青色靜脈,他的血壓一直高得不正常,那是因為工作而不規則的生活習慣和菸酒惡習導致的,“以我多年刑警的直覺,她絕對不是表面那麼簡單的人。”
“得了吧,十年前你就這麼說,到現在還不是什麼都證明不了。”
“要是她真什麼問題沒有,怎麼又陷進兇案裡,成重大嫌疑人了?”
“等等,你是說李子桐仍是嫌疑人?她沒和我一起被放出來?”
“哼,哪有那麼容易。整棟屋子都找不到有人從外部侵入的痕跡,明顯是當晚留在屋內的人作案。”
“可我不是被放出來了?”
“你小子運氣好,沒踏進過主臥一步。腳印和指紋都沒采集到。”
我恍然大
悟,想不到因一時的害怕躲在門外,倒讓我擺脫了嫌疑。
“可李子桐陪她的二叔嬸進過主臥,我親眼看到的,她的腳印和指紋肯定是那時候留下的。”
“可她也有可能第二次進入房間,殺了人。”
“不可能的。殺人後製造疑似密室的場景,需要主臥的房門鑰匙從外側反鎖房門。而鑰匙都被二叔嬸他們提前拿走了,她一把也沒有。”
“這話是她告訴你的吧,你就那麼相信她,沒被她騙過?”
話在嘴裡噎住了,我沉默不應。
他在紅綠燈路口踩下剎車,“我已經退休了,雖然多少還能打探到點訊息,具體的偵查方向和決定我也不知道。但不覺得太巧合了嗎?每次你都時機恰到好處地出現在案發地點,提供對那個女人有利的證詞。”
“每次?”
“‘拂曉明星’王冠被盜的案子,犯罪者只有等待安保撤場後才有機會把王冠帶出場。而那時你剛巧正和她在一起吃飯,為她提供了不在場證明。”
我保持沉默,這一點確實是過去從沒意識到的。
“作為公眾人物,那女人的人脈資源極為豐厚。可這次回來參加葬禮,她只帶了你這麼個毫無關係的局外人,是不是因為你比別人更好騙,會無條件地站在她那一邊呢?”
“你說過,警方破案是講證據的。”我好歹說出句像樣的反駁。
後方車輛紛紛按鳴喇叭。綠燈已亮。父親乾脆在下一個路口右拐,把車臨停在了路邊。
“沒錯,我說的都是推測。但作為父親,我無法放任你不管。記住,要遠離危險的女人。和那種人廝混久了,自己都要糊塗起來。到時候就很難脫身,說不定一輩子都給毀了。我就是個反面教材,老婆孩子都走了,自己也內退不幹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無話可說。父親居然搬出自己年輕時的婚外情事件勸誡我,認為我和李子桐的關係是一碼事,簡直豈有此理。
車行駛到小路路口時,我讓父親別繼續往家開了,右轉去火車站。
“不回家坐會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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