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能把殺人現場偽造成自殺現場。
還有一點,癟四的到訪和兇案在時間上幾乎完全重疊,未免太巧合了。很可能在白天癟四喬裝造訪時,李天賜就看破了他的意圖,發現了他留下的假工作證。所以李天賜才決定當晚下手,萬一密室的真相被警方識破,就讓癟四父子再做一次替罪羊。
楊春暉先是一愣,隨即大笑起來。
“你知道李天賜那小子當時才幾歲嗎?那麼小的孩子謀殺了自己的父親,這話說出去會有人信嗎?”
我用手抵住下巴,做出沉思者的樣子,“對啊,其實我也想不通,你覺得他為什麼要殺人?”
“我怎麼會知道。”他的語調平和,卻暗含某種輕蔑意味。
我嘆了口氣,“都聊到這個地步了,還不肯揭手上的底牌嗎?楊大記者,不,李天賜先生。”
第42章
房間裡的男人停下收拾相機包的動作。
我沒興趣仔細觀察他的表情,反正只是一層偽裝的假面。此刻只需順著自己的節奏說下去就好。
“從第一次見面起,我就開始懷疑你了。當時你誇過我,說我不愧是警察的兒子。太奇怪了吧,對你來說,我只是採訪物件的一個潛在關係人而已,有必要把我的家庭關係都調查清楚,一一牢記在心嗎?”
“職業習慣使然。”
“別騙人了。你對‘李天賜’的死亡現場瞭解得太詳細了,描述得有如親眼所見。根本不像是蒼蠅一般四處打探線索,隨後零碎拼湊出來的。事實上,你說的就是作案時看到的對吧?你對自己的犯罪手法太過自信了,以至於都懶得掩飾了。”
“可我對警方的調查行動也瞭解的很清楚。”
“在這一點上不得不佩服你,是根據警方的辦案流程和速度預估出來的吧。了不起,如此驚人的反偵察能力,你到底害過多少人?”
“你的臆想症最好去醫院看一看。”
“第一眼看到你的遺照時,我確實覺得自己的腦子出問題了。你沒參加過自己的葬禮,所以想不到吧?就算提前把照片都清理乾淨了,仍然有身份證照片可以放大使用。雖然模糊了一點,但足夠看清五官結構了。你特意貼了絡腮鬍子,戴了眼鏡,還化妝出一道顯眼的疤痕,企圖利用這些特徵模糊別人對你五官的印象,但仔細看還是能認出是同一個人的。”
他乾笑兩聲,“參加我自己的葬禮,這句話你說出口不覺得好笑嗎?”
“好吧,既然你抵死不願承認。我只好繼續揭底牌了,殺害李開毅的兇手也是你吧?”
他終於不再笑了。
“一個月來,思考起李開毅的案件,我始終有個疑問。為什麼李子桐會被扣留那麼久?如果警方沒有確切的證據,按流程早該釋放她了。得知你的真實身份後才明白,是你設下了陷阱,讓每一個企圖理清案件真相的人都踩了進去。”
“由於小時候吃過虧,我這人對腳印特別敏感。兇案發生的主臥室遍地都是灰塵。每個走進房間的人都必然會留下腳印,除非他能克服重力漂浮起來。警方肯定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們採集案發後現場新增的腳印後,自然會發現分別屬於二叔、二嬸和李子桐。既然二叔不是自殺,二嬸又有不在場證明,有殺人嫌疑的就只有李子桐了。可誰也沒想到兇手竟能脫離自然法則,像個幽靈一樣行動。”
“而你,就是那個幽靈。”我望著房間裡的男人,斷言道。
他沒有回答。
“李天賜的屍體在老宅被發現的訊息,是你告訴我的。那時你特意迴避了一點,沒告訴我屍體是在哪個房間發現的。不過挺好猜的,肯定是主臥室吧。不然案發當晚李開毅夫婦也不會提出想睡在別的房間了。既然屍體曾經懸掛在房間裡,地上那人的腳印肯定不會是新的吧,負責採集腳印的刑偵人員肯定是這麼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