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有訊號,你的手機也在身上,打電話自首吧。”我誠懇地勸道,“小時候,李子桐說起你的時候,她的神色總是很溫柔。長大後,她一直在幫你,願意為你在劇組找一份工作。可你卻想把殺人嫌疑嫁禍給她。我猜,如果得知你因良心過不去而自首,她心裡多少會好受點。”
“別在我面前提她的名字!”男人的臉孔完全扭曲了,猛然向視窗撲來。他的瞳孔因為憤怒而發生地震,眼中放射出來的恨意似乎深深鑽入我的身體,讓我為之顫抖。
不知道第幾次了,我又從視窗上摔了下來。
站起身,我揉了揉手上的擦傷,忽然聽到窗戶裡傳來“咚”“咚”的連續異響,是李天賜在撞門。
我心急火燎地奔向樓道口,重返室內。好在門未被撞開,而且在一波又一波的“咚咚”撞擊聲中紋絲不動。
仔細一想,臥室的門是向裡開的,從裡面向外撞開的難度可想而知。可我仍不放心,從其他房間搬來衣櫥,床頭櫃等粗笨傢俱,重重疊疊抵在門上,直到走廊擺不下了才停手。
我這才放下心來,原地癱坐,靠在衣櫥邊喘了一會粗氣。胸口傳來振動,一時之間我還以為是自己的心臟出了問題,接著才想起是外套口袋裡的手機。
我按下通話鍵,傳來李子桐的聲音。
“你還沒回上海吧,要不要一起坐高鐵?”
我有些困惑,記得她昨天就說要走了。
“沒走成。出於禮儀,臨走前去二嬸家探望了一趟。”她頓了頓,“結果發生了點小矛盾……”
“這又是何苦呢。”我感嘆道,“他們可是一口咬定你就是兇手呢。”
“怎麼想是他們的事,我只做自己覺得對的事。對了,你在哪裡?聽聲音像在施工現場一樣。”
其實是你死去的弟弟正瘋狂撞門呢。但當然不能這樣解釋,“遇上點麻煩事。”
“又怎麼了?”她的聲音一下子緊張起來。
仔細一想,此事與李子桐關係緊密,她確實有知情的權利。在她的追問下,我慎重地挑詞選句,把所有事情都和盤托出。
我聽到聽筒裡傳來慢慢的、深深的呼吸聲,持續良久,她終於開口央求道,“能先別報警嗎?”
“不好吧,這可不是私下能處理的事。”我婉言拒絕道。
“請別誤會我的意思。”她堅定地說道,“不是阻止你報警,讓自己的弟弟逍遙法外。事實上,如果他真的如你所說,犯下了弒親的彌天大罪,我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他。但在那之前,我想先跟他談談,問幾個關鍵性的問題。現在報警,我再想見他就難了。”
“還是別了吧,知道這件事對你的重要性,但實在太危險了。”我勸道。
“放心,不需要見面的。不是已經把他關房間裡了嗎?我就隔著門,和他談兩句就好,求你了。”
此時撞擊聲已經停了下來。我放下手機,側耳傾聽了一會,房間裡安靜得很,困獸可能已經死心了。於是我重新拿起手機,答應了李子桐的要求。
大約一小時後,李子桐急匆匆地趕來。
她頭髮蓬亂,臉色蒼白憔悴。我不忍心繼續看她的表情,扭頭把她領進屋內。指了指被堵住的臥室門,“他就在門後。”
李子桐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話。她垂下頭,有些踟躕地說道,“可以的話,我想跟他單獨談談……”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終究是外人,連忙答應下來。為了確保自己聽不到他們的對話,我把大門也關上了。關門前,我在縫隙裡看到李子桐的表情十分凝重。
我在樓道里開啟手機,刷了會新聞,但實際上什麼也沒看進去。大約二十分鐘後,有人輕聲敲門,是李子桐。
她的表情沉重而困惑,“你確定李天賜在房間裡嗎?”
”?認承不賴抵他,了麼怎“








